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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風來

等風來

LV9 VIP 2016-09-28

【魚在水里唱著歌】

作者:等風來

連載最近更新: 3、小吳大咧咧地推開門進來,恰好就撞見了這親密的一幕,他趕緊捂住眼睛,“啊,抱歉池警官,非禮勿視,非禮勿視!”池川白淡定地放開魚歌,問:“什么事。”小吳這才想起正事來,肅聲道:“哦,紅姐……啊不對,秦緋緋要求見魚小姐。” “她想見我就見啊?我還不想見她呢!”魚歌不滿地跟在池川白身后踩著腳步。池川白...

作品簡介:以主角冷峻刑警池川白和蠢萌易炸魚老師之間因誤會而錯過,但最終找回的愛情為主線。以一樁發生在魚歌學校的連環失蹤案開場,以兒時一起考警校的約定為索引,穿插他們在校時的美好回憶,讓兩人感情跨度年少和成年兩條時間線,讓感情富有層次而深刻。在追逐真相和情感角逐作為一步步的劇情發展,而隔在男女主人公之間的謊言與“真相”讓他們的愛情遭遇重重考驗,而現實里不斷發生的案件讓他們深陷各種危機,所以故事甜蜜、虐心以及懸疑情節并行中走向高潮。
小說元素多樣化,懸疑、言情、都市幻想都有涉及,故事內容豐富,青梅竹馬、兒時約定、破鏡重圓、懸疑推理等多種元素,情節暢快一氣呵成。覺得不錯就投一票吧,謝謝!

【內容簡介】
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是愛情它先動的手!
笑看冷峻刑警池川白如何暗戳戳追回蠢萌易炸魚老師。

池川白不喜歡魚歌。
好像所有人都這么認為,連池川白自己也是,直到魚歌離開他才驀然明白過來。
當時那句一起考警校的承諾是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真心。
我的生活從此漫長而枯燥。

再度重逢,魚歌是失蹤案發生地清衡中學的語文老師,而池川白卻成了前來調查案件的刑警。
重逢的兩人對當年的離開各懷心思,處處針鋒相對。
在偵破的過程中,牽扯出了一起隱藏更深的連環案件,池川白和魚歌相繼遇險,這也讓他們漸漸明晰了自己的心意……
案件告終后,兩人卻陷入更大的謎團之中。
當年致使魚歌離開的重要原因是魚歌母親的突然離世,但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,母親的死不是意外,而是謀殺。
兇手到底是誰?在揭開真相的同時,揭開的種種隱秘又是否能讓兩人相互扶持相互信任地繼續走下去……

【人物小傳】
●【池川白】(男)
早期沉默寡言,后期犀利不少。看似冷淡,但對心愛的人無比深情。

高三那年與魚歌約定了一同考取警校,誰知她不告而別,這時池川白才明白過來,自己早已經被她所吸引。對她的離去的懊惱后悔。

●【魚歌】(女)
她大膽熱烈,敢愛敢恨,看似好強倔強實則有一顆柔軟的心。

高三畢業那年,母親意外身亡,再加上追求池川白的路上屢屢受挫,父親選擇帶魚歌離開了家鄉,同時不許她報考警校。視作敵人,直到后來一些事中漸漸打開了心結,知道了真相。

●【章見葉】(女)
她容貌出眾,工作能力一流,個性驕傲,但愿意為自己所愛放棄驕傲。

美顏的外表,驕傲的個性,但愿意為自己所愛放棄驕傲。
多年前哥哥意外被害,為了尋找真兇,近年來不斷搜尋線索。愛慕搭檔池川白,卻始終求而不得。

●【容竣】(男)
他是復雜又矛盾的,溫和體貼,穩重善解人意。
父母雙亡,為生活所迫謀殺了魚歌的母親,隨后一發不可收拾。表面上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海洋動物獸醫。父親是警局高層,卻從不向外暴露這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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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1-07
    3、小吳大咧咧地推開門進來,恰好就撞見了這親密的一幕,他趕緊捂住眼睛,“啊,抱歉池警官,非禮勿視,非禮勿視!”池川白淡定地放開魚歌,問:“什么事。”小吳這才想起正事來,肅聲道:“哦,紅姐……啊不對,秦緋緋要求見魚小姐。” “她想見我就見啊?我還不想見她呢!”魚歌不滿地跟在池川白身后踩著腳步。池川白和小吳說話的聲音一頓,側頭含笑朝她伸手,“她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。”魚歌上前一步牽住他的手,逞強說:“我才不是怕她。”池川白笑了笑,緊緊握住她的手,“是,你只是懶得和她計較。”他指了指監控室耐心叮囑她,“我等會就在旁邊屋子里,你隨便和她聊幾句就出來。要是發現什么不對就喊人,監控里都能看到能聽到。”魚歌點頭。小吳簡直沒眼看沒耳聽了,恨不能找條地縫鉆進去。想不到平日里清心寡欲的池警官談起戀愛來居然是這樣的。真是甜死人,羨慕死人吶。 紅姐已經百無聊賴地等了很久了,她穿著一襲紅色的裙子,嫵媚又風情。魚歌在警察的指引下走進去,謹慎地看著她:“你想說什么?”紅姐雙手交疊,望著魚歌幽幽嘆口氣,“當初早該一槍結果了你……黑哥的手段實在太溫柔,跟藍哥根本比不得。”魚歌翻白眼,坐在她對面,“你就是想跟我說你的后悔?”紅姐詭秘一笑,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捂住唇,森冷的手銬磕在她的脖頸上,“當然不是,你是在小瞧我嗎。”“你都被抓了,實在讓我高看不起啊。”魚歌說。紅姐一點也不生氣,“被抓就被抓唄,我又沒殺過人,不過是換了個地方住。”她突然湊近魚歌興致盎然地說:“說起來,我這兩天調查過你。”“哦?你發現了什么驚天大秘密嗎?”魚歌波瀾不驚。“是的呢。”紅姐嬌羞地捂住臉笑,“或許,對你而言這的確算得上是驚天大秘密。”她無聲地做著口型:你想不想知道呢? 另一邊的氣氛迥然不同。黑哥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,嘶啞的嗓子里發出破碎的笑聲,“呵……可笑……”原來被伙伴背叛的滋味是這樣。池川白靜靜注視著他,隔了半晌才問:“你沒有別的話想說了嗎。”黑哥嘲諷地掃一眼池川白,不欲說話。池川白毫不在意地起身,雙手插兜,“那算了。”直到他走至門口,黑哥才喊住他,聲音顫動含著滿腔恨意:“抓住他!只要你抓住他,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!”“誰。”“我們稱他為藍。呵……真可笑……我居然會信任一個來歷不明,不知道名字和長相的人……”黑哥的手攥成拳頭,臉頰的舊傷因為森冷的笑容顯得更加猙獰,“他犯過不少案,但死者多被認定為自然死亡……呵,要不是能力突出我也不會花錢喊他加入。”“你怎么知道他的?”“道上自然有道上的手段。”“你沒見過他?”黑哥自嘲地否認,“第一起案子他殺人,我的人在他走后負責善后……第三起是我安排他單獨干的。”“你知道他之前犯過的案子?”黑哥嗤笑一聲,“你那個姓魚的小姑娘的媽,不就是他收錢干的第一起?”池川白眸光倏然一縮,語氣冰涼,“你還知道什么?”…… 池川白推開門出來的時候,魚歌正好也從關押紅姐的房間里走出來,她神情有些恍惚。池川白幾步過去摟住她,“怎么談了這么久?”“她說要告訴我個秘密。”魚歌強笑著說。池川白面上不動聲色,嗓音低緩地問她:“什么秘密?”“她居然說我媽是被害死的……你說可不可笑?我媽她……她當年明明是發生意外溺水而亡……”魚歌的聲音驟然有些哽咽,“你說,她為什么要騙我?她一定是騙我對不對?!”池川白安撫地拍一拍魚歌的后背,眼眸暗不見底。他慢慢說:“她或許,不是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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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1-03
    2、小吳給魚歌找了間空閑的辦公室休息,自己就去忙了。時間過的很快,眨眼間又到深夜了,中途小吳進來過幾次,給她送飯送各種吃食,但池川白一直沒有出現。直到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密切的談話聲,還有人在大聲嚷嚷著某某警官受傷了。魚歌心臟漏了一拍,關掉電腦上播放的視頻跑出去張望。外頭穿著防彈服的警察很多,大家臉上帶著興奮的神情在不停討論些什么,人群的中間那個最顯眼的,笑容淡淡的人,赫然就是池川白。魚歌胸腔里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。他臉上有細微的傷痕,衣服也有些破損,看得出剛剛經歷了一場兇險的惡斗,但整個人還是英俊的不像話。那是我的川白。池川白也看見了魚歌。他眉眼定定望著她,徑直走過來,摟住她,然后強勢地低頭吻住她。魚歌一怔,身子僵住。周圍興奮的警察們開始起哄,好奇又友善地打量她。還有人問:“池警官這是誰啊?不給咱大伙介紹介紹?”池川白松開她的唇,手卻攬得更緊:“女朋友。”魚歌心砰砰跳,臉微紅,面上卻毫不露怯。“大家好,我叫魚歌。”昨晚那個送魚歌的女警官也在人群中,她看不慣地嗆了一句:“池警官這么快就忘了朝夕相處的章警官了呀,要是章警官知道該多難過……”人群安靜下來。魚歌臉色一變正欲反駁,池川白卻按住她,正色道:“章警官與我一直只是同事,我相信章警官也并不愿意聽到這種毫無根據的流言蜚語。”他把目光轉向魚歌,眼神繾綣溫柔,“于我池川白而言,此生摯愛的只此一人,從未變過。”像是當著眾人的面澄清過去,許諾未來。魚歌怔怔望著他,懶得再顧忌其他人的反應,心臟突然就軟得一塌糊涂。“滿意了嗎?”池川白親昵地捏一捏魚歌的鼻尖,擁著她重新返回了那間辦公室,坐在沙發上。“你怎么突然跟大家介紹起我來了?”魚歌好奇地問。池川白似笑非笑,“昨晚不知道是誰在說夢話,怪我不解釋清楚她的身份,怪我任由其他人誤會……”所以才這么光明正大地當眾表白宣誓主權嗎……魚歌又羞又惱:“我哪里說夢話了?!你胡說八道!”池川白笑:“是,我胡說八道。”魚歌想了想又忍不住問:“我還說什么了?”“你還說‘池川白,我好喜歡你’。”池川白一本正經地說。“胡說八道!才沒有才沒有肯定沒有!”魚歌捂住臉在池川白懷里亂動,“池川白你越來越學壞了!我才不會說這種話!”“好了好了。”池川白按住她的動作,眸色幽深,“是我胡編亂造,你別亂動。”魚歌僵住,待池川白氣息平穩了才摸著他蹭傷的臉嘟囔:“我什么時候承認是你女朋友了?你都沒有正式跟我告白過,我要特別浪漫的那種。”“就在剛才。”池川白順勢蹭著她柔軟的手心。“那不算!你別想蒙混過關。”魚歌哼了一聲。池川白攬住她的腰肢一寸寸收緊,“好,不蒙混過關。”“特別浪漫的那種,記住啊,不浪漫我可不答應。”“嗯,特別浪漫。”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后,池川白突然若無其事地說,“我想抽煙。”魚歌瞪大眼睛,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,“你不是戒了嗎?你煙癮很大?”“哪那么容易。”魚歌有些生氣,推開他的胸膛,“不許,你忘了我最討厭煙味了嗎。”池川白笑了笑,湊過去蹭了蹭魚歌的鼻尖,聲音喑啞,“或許可以找個替代品。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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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1-01
    第十九章:于我池川白而言,此生摯愛的只此一人,從未變過。

    1、
    “我很喜歡他,你應該看出來了吧?”
    ……
    “……我這幾天想得非常清楚,我想活下去,想繼續待在他身邊,就算只是普通同事也沒關系,我不會放棄……”
    章見葉的臉在黑暗中忽隱忽現,帶著詭譎的笑容,一寸寸逼近魚歌。
    “我這么愛他,他為什么不來救我?為什么?”
    ……
    魚歌冷汗涔涔地睜開眼睛,章見葉的臉消失了,印在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    她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是在池川白的家里,不是冰冷的病房也不是窄小的臨時宿舍。
    更不是那個黑漆漆的房間。

    池川白安排完任務,趁著一點點休息時間給魚歌打了個電話。
    那頭接的很快,“喂,川白?”
    池川白嘴角一抿,眼神放柔,用空閑的手掀開小吳帶給他的餛飩,濃郁的香味發散出來,“吃早飯了嗎。”
    魚歌捏住被子的手緊了緊,“嗯……還沒呢。”
    “還沒起床?”
    魚歌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,含糊地問他:“你昨晚回來了是不是?你什么時候回來的?我說怎么一醒來就移位置了。”
    池川白笑了笑,夾起一只餛飩仔細端詳,“懶豬。”
    寵溺的語氣讓魚歌的臉騰地一熱,她眨了眨眼睛,語氣有些干:“你是不是還在局里忙?”
    “嗯?”
    “我能不能過來找你。”魚歌慢吞吞地說。
    “怎么了。”
    魚歌拿被子捂住頭,悶著聲音說話,好像這樣就能掩飾住她的害羞,“想見你了唄……誰讓你昨晚回來不喊醒我……我都沒有見著你。”
    池川白動作一頓嘴角彎起,他掃一眼時間,快速地在心里衡量了一番。
    這才溫聲說:“好,我安排人過去接你。”
    掛掉電話后,他喊一聲在外頭張羅著大家吃早飯的小吳,“小吳,再去準備一碗餛飩,不要放辣椒。”

    魚歌趕到省公安局時,小吳正好買著熱騰騰的餛飩進來。
    “喏,池警官讓我給你帶的,快趁熱吃吧。”小吳說。
    “池川白人呢?”
    “今晚有大事發生,池警官正忙著呢……你有急事找他啊?”小吳心情郁結,到這種抓捕嫌犯的緊要關頭,他卻只能在一旁管理大家的伙食,不能沖鋒陷陣,實在有些讓人沮喪。
    魚歌搖搖頭,低頭自顧自地吃餛飩。
    她只是不想一個人待在池川白的屋子里,她只是害怕再次夢見章見葉的臉,害怕她指責自己自私地貪戀池川白懷抱的溫度。
    魚歌你為什么要害怕呢?你不是一向自詡勇敢又堅強的嗎?
    不,不應該是害怕。
    你明知道自己和池川白沒有對不起她什么,所以那種情緒應該稱其為……愧疚。
    章見葉那么喜歡池川白,也那么信任他。
    或許魚歌和池川白都應該被迫背負著這種愧疚。
    不管愿不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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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30
    2、
    就這樣,兩人坐上了去錦和市的飛機,哦,還有一個小吳。
    “真奇怪啊,黑哥一伙人最近居然一直沒有犯案,這不合常理啊!難道是他們內部團伙鬧掰了?”小吳不識時務地插話進來,他抓耳撓腮,百思不得其解。
    “你很希望他們犯案啊?”魚歌咬著池川白遞給她的水果,和小吳搭話。
    小吳誠懇地搖頭:“沒有啊,我只是好奇……你說在這種抓捕嫌犯的緊要關頭,局長怎么就突然叫我們返回……”
    坐在兩人中間的池川白咳嗽了一聲。
    小吳一抖,正襟危坐地咽了咽口水,帶上眼罩準備睡覺,不再和魚歌說話。
    他腦子里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魚歌時的場景,那時候她獨自一人來公安局找池警官,兩個人的表情跟見到仇人似的,現在卻親密地坐在一塊……真是世事無常啊……
    魚歌莫名其妙:“繼續說呀。”
    池川白漫不經心地接過話頭,“總之你安心待在我身邊就好。”
    兩人相握的掌心很溫暖,但他的眉眼間卻浸著很深的寒意,“別擔心,他們的身份和蹤跡我方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,很快就能將其一舉抓獲。”

    到達錦和市后,三人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省公安局。
    池川白和小吳進去談事情了,魚歌便拿著行李在外面等。等了好一陣后,一個樣子沉穩的女警官走過來和她搭話:“是魚小姐嗎,池警官還要好一會才能忙完,他讓我先帶你去住宿的地方安頓。”
    魚歌不說話盯著她。
    那女警官愣了愣,心思敏捷地反應過來,她臉色不太好看地掏出警官證給魚歌看,“魚小姐你別誤會,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,可以打電話給池警官求證,我沒有惡意的。”
    魚歌抿唇笑了笑:“那謝謝你了。”

    那女警官驅車將魚歌帶到了公安局不遠處的一棟公寓前,將池川白的公寓鑰匙遞給她,語氣卻有些帶刺:“池警官一個人不容易……現在看到有你在,我們也就放心多了。”
    看到魚歌疑惑的眼神,那女警官又補充:“之前還有章警官……現在章警官不在了,我們還以為池警官會就此消沉下去……他畢竟是我們省刑偵總隊數一數二的刑警,我們平時也經常受到他的照應,自然希望他私底下過得好,想必魚小姐能替章警官照顧好他。”
    魚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不單單是因為省公安局的人都潛移默化地,將池川白和章見葉看作一對,更是因為他們在池川白身上寄托的希望。
    希望愈大,責任也就愈大。
    她接過鑰匙淡淡說:“他不是感情用事的人,放心。”

    魚歌打開池川白公寓里的燈。
    這里和銀星市公安分局的警察宿舍完全不同,這里是池川白的新家,住了好幾年的家。
    但很顯然,他到處奔波,極少住在這里。到處蒙著灰塵,房間里還散落著不知道什么時候丟掉的煙蒂。
    看得出他這幾年的確有很大的煙癮,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忍住的……
    魚歌哭笑不得,但還是仔細幫池川白打掃了一番,一邊打掃,她還一邊思索著,自己現在和池川白到底是什么樣的關系呢?情侶?老同學?好像并沒有實實在在地確認過。
    池川白又會怎樣和他省公安局的同事介紹自己呢?
    想來想去都沒有答案,只好暫時擱置一邊,下次再問他。
    因為不知道池川白什么時候才會忙完,魚歌洗漱完畢后,在客房鋪好床就躺下休息了。

    3、
    省公安局里依然燈火通明。
    局長煩躁地在會議室里踱著步子,最近群眾的施壓非常厲害,雖說省公安局和銀星市公安分局兩邊齊頭并進,掌握了包括黑哥紅姐的真實身份和住址在內的許多線索。
    但目前缺的,是時機。
    一個一舉抓獲黑哥團伙,在對方持有武器的情況下,盡最大程度減少己方傷亡,不留后患的時機。

    池川白捏著一封今晨收到的匿名信沉思了許久,這也是局長急召池川白返回的緣由。信上寫著一名錦和市女性教師的身份和住址,不久前該女性也曾報警聲稱遭人跟蹤,雖然目前已經安排了人員貼身保護,但無奈報案人太多,警方人手有限,極容易出現紕漏。
    信件的落款處還寫著時間——9月27日晚,赫然就是明天。
    看似只是一封普通的人物介紹,但巧的是,該人物非常符合黑哥選定目標的方向。按時間推算,離第三起案子過去好幾日了,黑哥一伙人怎會甘心自此銷聲匿跡。
    “你怎么看?”局長發問,好幾個同事也將視線投向池川白。
    其實大家心中隱隱都有答案。
    池川白輕輕笑了一聲,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若有所思道:“或許,他們團伙真的鬧掰了。”

    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。
    池川白返回了公寓,屋子里干凈得不可思議,角落里擺放著魚歌的行李箱,廚房那邊隱隱傳來食物的香味,中央空調正在不停歇地呼著舒服的冷氣。
    再過一個小時他還要返回公安局,局里還有許多工作要安排,讓他耗時耗力往返的理由只有一個。
    他輕輕推開客房的門,魚歌蜷在床上,睡得正香甜。
    池川白慢慢笑了。
    他動作小心地彎腰撈起魚歌——客房之前從沒有人住過,就算鋪了新床單,也保不準會有蟲子從角落里爬出來。
    在將她輕柔地放置在主臥的床上時,魚歌在睡夢中不適地皺了皺眉,喃喃著喊了一句:“川白……”
    “嗯?”池川白替她蓋上被子。
    魚歌沒有再說話,好像只是無意中說了一句夢話,她翻個身,頭在枕頭上蹭了蹭就再度安然睡了過去。
    池川白啞然失笑,獨自在床邊注視著她靜坐了一會。
    這間空蕩蕩的房子,好像因為魚歌的出現,突然有了生氣。
    無數個枯燥乏味,涼風呼嘯著穿過心臟的漫漫長夜,終于成為了過去式。所有的奔波勞累好像突然找到了為之努力的方向,不,應該說我終于明白了這幾年究竟是為何而奔波。
    ——在每個夜深人靜打開門時,能看到你安靜的睡顏。
    池川白微微俯身,輕柔地吻在魚歌的眼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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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27
    第十八章: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賴了池川白?

    1、
    第二天天蒙蒙亮時,池川白還沒有醒來。
    魚歌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看到安靜躺在一旁的池川白,一時還沒反應過來。
    但腦子里突然就蹦出‘歲月靜好,現世安穩’這樣美好的字眼。
    她撐著頭認真注視著他的側臉,嘴角不知不覺就上揚起來,如果往后的每一天都是這樣,那好像也不錯。
    真希望沒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案子來打擾他。

    但事與愿違,池川白手機的震動聲刺耳地劃破了這片寧靜。池川白眉頭微微蹙起,半闔的眼睛倏然睜開,正好和魚歌對上,毫無情緒地對視了好幾秒,他漆黑的眼里才漾起笑意。
    “早。”微微沙啞的嗓音意外地性感又撩人。
    魚歌心頭微震,又酸又麻地別開眼嫌棄他,“懶豬。”
    池川白捏一捏她的手心,探身拿起手機,盯著上面跳動的數字微怔了幾秒才接通,簡短地說了幾句,掛掉電話后,魚歌問:“怎么了?你要去工作了嗎?”
    池川白重新躺下,長臂一伸攬住魚歌的肩膀又闔上眼,這才答:“沒事,還可以休息會。”
    魚歌將信將疑:“今天這么閑?”
    池川白笑,“陪你不好嗎。”
    魚歌感覺不太對勁,一骨碌爬起來,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已經翹了好幾天班了,今天要去學校上課。”
    “不許去。”池川白眼睛也不睜,強硬地拉著魚歌躺下。
    魚歌試圖掙扎卻怕碰到他的傷口,遂悶悶不樂道: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賴了池川白?工作重要還是……”
    “你重要。”池川白手背搭住眼睛,鎮定自若地說。
    魚歌不說話了,眼珠子轉來轉去,任由池川白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繞來繞去。
    想了一陣,她主動湊過去親了親池川白的臉頰,柔聲說:“好啦,我真要去上班了,你也有要緊事的對不對?你別耍小孩子脾氣啊,賴床可不是好習慣。”
    池川白輕笑一聲,眼睛掀開定定望著她:“不夠。”
    “什么不夠?”
    魚歌探過半邊身子試圖去拿池川白那邊床頭柜的手機——她已經注意很久了,自己手機指示燈閃個不停,估計是鐘微微在催問她什么時候返校。
    指尖將將挨到手機邊,天旋地轉,她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池川白瞬間壓在了身下。
    池川白眼睛漆黑,貼著她的耳畔說:“我說不夠,魚歌。”
    然后欺身深深地吻住她。
    唇齒交纏。

    不知過了多久,池川白才松開她的唇,埋首在她的發間蹭著她的脖頸喃喃:“還是不夠。”
    他的呼吸有些癢,魚歌被他撩撥得臉紅心跳,卻又有些舍不得推開他,只好喃喃地喊他的名字。
    “川白……”
    “嗯?”
    “川白川白……”
    “嗯,好了。”
    池川白壓抑地親一親魚歌的額頭,放開她,自己也站起身穿衣服,“剛才是省公安局局長的電話,兩小時后我要回一趟錦和市,可能得待上幾天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?”
    魚歌一愣,下意識搖頭:“不了,我要去上課。”
    池川白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,徑自拿起魚歌的手機,掃一眼短信,給鐘微微回了電話過去,沒說幾句,池川白就將手機遞到魚歌面前,“你這幾天不用去了。”
    魚歌驚訝,接過手機。
    那頭鐘微微還在嘰嘰喳喳說個沒完:“魚歌魚歌,你真和池警官同居了呀?上課的事情別擔心了,我之前發短信找你就是想說,學校新招了幾個實習老師,你就好好休養一陣吧,等這起案子塵埃落定了再過來上課也不遲,畢竟安全最重要嘛……誒不用太感謝我,你們兩個好好過二人世界哈。”
    魚歌:“……”
    掛掉電話后,池川白已經換好了衣服,他甚至還淡定地催促魚歌:“快點收拾東西。”
    “池川白!”魚歌有些惱怒。
    池川白身姿挺拔地倚在門上抬眼看她:“什么?”
    初晨的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,說不出的溫柔帥氣。
    魚歌的喉嚨堵了堵,埋怨的話也說不出口了,她才不想承認自己在這個瞬間被美色給誘惑了。
    “干嘛非要讓我過去?我一個人在警察宿舍也挺好挺安全的啊。”
    池川白嘴角一彎,眼神溫柔地答:“怕你亂跑,又丟了。”
    怕再出現那樣的事故,怕……來不及。
    像來不及救章見葉那樣。
    “……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魚歌掀開被子起身。
    “……還不快把你這堆文件從我的行李箱上移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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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26
    2、魚歌很快就辦理了出院手續。按她的話來說就是:“明明沒什么大礙,卻要一直悶在病房里,真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。”鐘微微急切地試圖阻止她:“醫院多安全啊,有監控有巡警,現在明明還是危險時期,指不定那個變態什么時候又跑出來犯案了,啊啊啊仔細想一想真是太危險了……池警官您都不攔一攔她的嗎?”池川白思忖了幾秒,才舒展了眉頭,答:“隨她開心吧,我住的那里也很安全。”鐘微微整個人呆滯掉:“……所以你們……這是同居了嗎……” 回到警察宿舍放下行李,洗完澡后,魚歌舒服地躺倒在池川白的床上翻來翻去:“果然還是回家的感覺好啊!”池川白失笑,促狹地看她:“你才住了幾天?這什么時候成你家了?”話一說出口魚歌就自覺失言,“我這不是順口一說嘛。”躺著想了會她又爬起來揚聲問,“你的傷怎么樣了?”池川白正在伏在書桌邊寫報告,他聞言輕笑一聲:“好久沒管它了。”魚歌放心不下,又穿上拖鞋踢踢踏踏跑出臥室。“給我看看。”池川白聽話地將上衣脫下。肩頭的傷口更加猙獰了,雖然看得出經過了醫生細致的處理,但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。魚歌眉頭一蹙,埋怨他:“怎么這么不知道照顧自己?”池川白攬住魚歌的腰,認真答:“因為你不在。”魚歌嘴角一彎又放下,語氣軟下來,挨著池川白坐下看他寫字。“那從今天起,給我好好養傷!”池川白含笑點點頭。 看了沒一會,魚歌就覺得無聊了,打起哈欠來。池川白停住筆,側頭看她,“去睡吧,不早了。”魚歌搖頭:“我今天睡了一天了,現在不想睡,該是你去休息才對,你之前不是說困嗎。”池川白疲倦地捏一捏眉心說:“說會話就不困了。”魚歌嚴肅地按住他的手,“池川白,你老實說!”“什么?”池川白心不在焉地盯住她明亮的眼睛和一張一合的嘴唇,鼻尖縈繞的是她剛洗完澡后的馨香。“你是不是好幾天沒睡了?案子是不是暫時沒有進展?你不養精蓄銳,萬一真出現緊急情況你體力跟不上,那豈不是就弄巧成拙了?”池川白漫不經心地點頭。魚歌接著說:“你瞧啊,你不睡覺會造成多大的損失啊!你也認可我說的話對吧?所以你是不是該……”“吻你。”話音剛落,池川白已經低頭毫不客氣地咬住魚歌的唇,冰涼的唇與她溫軟的唇相觸,隨即輕柔地撬開她的唇齒,好似要把這幾年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一吞吃入腹。魚歌下意識要推開他,手指卻觸到他的傷口,濕濕黏黏的觸感讓她的動作一頓,這才意識到池川白沒有穿衣服……她的停頓引得池川白的動作更加深入。“川白……”魚歌含糊不清地喊他的名字,她心里有些慌亂,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甜絲絲縷縷地纏繞住她。她從來沒有和池川白有過這樣的接觸……“嗯?”過了好一陣,池川白才松開她,他呼吸有些喘,親密地抵住她的額頭定定看她,“你想說什么?”魚歌臉色潮紅,她憋了憋,才慢吞吞說:“……你困不困?”池川白笑了,他的眼睛晦暗不明,“我很困。”“那……”池川白關掉桌前的臺燈,淡定地攬著魚歌站起身,“我們去睡覺吧。” 當池川白已經進入夢鄉時,魚歌還睜著眼睛望著黑沉沉的天花板發呆。旁邊池川白的呼吸聲很均勻,讓她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。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。魚歌拉開長袖睡衣,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勒痕,那是黑哥一伙人給她留下的。她就著月光靜靜看了會,不由自主想起章見葉的臉龐、想起黑哥的聲音、想起那個奇怪女人的表演欲、想起滔天火光……她閉上眼睛。好夢,池川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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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25
    第十七章:我喜歡池川白,很喜歡,依舊很喜歡。

    1、
    病房里。
    魚歌咬一口蘋果,再瞥一眼面無表情低頭處理蘋果皮的容竣,終于忍不住開口:“容竣?容醫生?好不容易抽空來看我一趟,別不說話啊!”
    容竣這才微怒地抬頭責怪她:“才幾天不見,你怎么就弄成這幅樣子。”
    容竣剛剛從錦和市辦完事趕來銀星市,就聽鐘微微說了魚歌被綁架還險些喪命這回事,一向溫和的他也不免有些失色。
    魚歌撇嘴,將蘋果核丟在垃圾桶里,說: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……”看容竣臉色更差,她又趕緊補充,“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,至少現在沒事就行,外面還有一堆警察守著呢……你就別擔心了。”
    容竣握水果刀的手緊了緊,沉聲叮囑她:“不要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物打交道,免得引火上身。”
    顯而易見的,他在指池川白。
    畢竟黑哥那伙人的目標是池川白。

    魚歌靜了一瞬才說:“你了解我的,容竣。我不是輕易退縮的人,那伙人十惡不赦,理應受到懲罰。我是受害者,我有錯嗎?我是正義的那方,我有錯嗎?池川白抓捕他們,他又有錯嗎?”
    容竣睫翼微微一顫,眼睛里藏著太多復雜的情緒,“我沒有說你錯了……魚歌,我只是擔心你……”
    擔心那伙人會再次把你當做目標,擔心你會再次遭遇不測。
    他長舒一口氣,咽下所有的話不欲再說。他將水果刀放置在床頭柜上,在魚歌的注視下站起身,勉強笑一笑,“我去給你打水。”
    剛走到門口,就和打算邁步進來的池川白打了個照面。

    容竣腳步一頓,“池警官。”
    池川白神色不變,微微頷首,“容醫生。”
    然后徑直走進來自然而親昵地對魚歌說話,“剛才在你這里睡一覺,精神果然好多了。”
    容竣聞言腳步一亂,匆匆走了出去。
    魚歌臉一陣燒紅,卻不知該如何反駁,眼睛胡亂地瞟向窗外,“你事情辦完了?”
    “嗯。”池川白靠近她,彎下腰雙手去摸被子。
    “真困。”
    魚歌怕他又躺上來,趕緊制止住他的動作,“我們回去再睡。”
    池川白動作頓了頓,這才將被子替她攏好。他的眼睛里浮現出笑意,“好……在此之前,你可不要被房間的冷氣給吹感冒了。”
    魚歌的臉燒得更厲害了,知道是自己誤會了,趕緊推開池川白的手若無其事地翻白眼,“我身體強壯著呢,馬上就能出院了。”
    “是是是,你馬上就能出院了。”
    “等會就出院。”
    “其實你也不用這么急著睡的。”池川白眼里的笑意更濃。
    魚歌真怒了,紅著臉不管不顧起身打他,“你說什么呢!池川白我警告你,你別得寸進尺啊你!”
    笑鬧了好一陣,魚歌的余光才注意到容竣已經站在了門口。

    她停住動作,尷尬地抓一抓頭發,“啊,容竣。”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    該如何解釋現在和池川白的關系呢?
    其實她自己也沒想清楚,從原本的針鋒相對到現在的溫馨融洽。一切都這么自然而然且不受控制地發展著。
    唯一清楚的一點是:我喜歡池川白,很喜歡,依舊很喜歡。
    我不敢確定這是不是愛,但至少。
    我不想再掩飾,不想再抗拒,我想和他在一起,每年每日。

    容竣倒是安撫地笑一笑,走進來將打好的一杯熱水遞給魚歌,“怕太燙,我給你涼了涼,現在溫度應該剛剛好。”
    池川白自然地接過水,客氣地說:“謝謝。”
    容竣神色倏而冷下來,他直直看了池川白好一會,才說:“池警官現在是什么意思?還嫌害魚歌害的不夠嗎?真想讓魚歌落得和那位姓章的警官一樣的下場嗎?現在最好的做法難道不是離她越遠越好嗎?”
    接連的發問讓池川白的動作一滯。
    容竣口中的話顯然直擊他的軟肋。
    “容竣?!”魚歌又驚又怒,不明白自己一向溫和的好朋友怎么突然這么大火氣。
    池川白拉住魚歌的手腕,示意她沒事,這才轉頭冷聲對容竣說:“我和魚歌如何選擇是我們的事,好像還輪不到容醫生來指指點點。如果以警察的身份還不能保護她,難不成醫生就可以?容醫生未免太過自信。”
    ‘我們’這個詞有些觸痛他的神經,容竣臉色更加陰沉,“總比危險的源頭要穩妥的多。”
    池川白嘴角一勾,將手中的水杯反復摩挲,聲音冰涼:“是嗎。”
    氣氛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。

    靜了片刻。
    魚歌不耐煩地打斷兩人的交鋒,“你們兩個有意思沒意思?當我是易碎的玩具嗎?急著替我做什么決定?我就這么容易被綁架這么容易死嗎?好了好了別鬧了,真幼稚!”
    池川白眼神一柔,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魚歌的指尖。
    容竣望著池川白的動作,一字一頓地說:“既然池警官依舊堅持,那我就不多說什么了,只希望池警官不要辜負了這份信任,如若池警官害魚歌出了什么差池,我……”
    他停了兩秒,側頭沖魚歌勉力一笑,“我還有事,就先走了,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    “……好吧。”

    待容竣走后,池川白默了好一陣才捏著她的手指不咸不淡地問:“他和你什么關系?怎么這么關心你?他有向你說過自己的事情嗎?”
    魚歌疑惑地打量他:“怎么,你在吃容竣的醋嗎池川白?哎呀別想多了,我們只是朋友而已,他也是關心則亂。”
    池川白嘴角彎了彎,俯身摸了摸她的頭發,眼睛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    “只是好奇。”

    容竣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五點了,太陽還沒下山,天氣還是有些燥熱。
    他獨自坐在車里沉著臉掏出手機快速撥打了一個電話,可是那頭半天都沒人接聽,他臉色愈發陰沉,思索了片刻,最終還是放棄,將手機丟至副駕駛。
    驅車絕塵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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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24
    3、
    池川白剛一踏進銀星市公安分局,就聽見里頭傳來的哭訴和爭執聲。
    “我可憐的見葉啊……”
    “當時早說了不讓她當警察!現在好了吧?人都沒了!落得跟她哥哥一樣,還不是你天天跟她說讓她早日抓出殺害她哥哥的兇手,讓她報仇雪恨……”
    “你還說這些風涼話!見葉這么倔還不是隨了你!我可憐的女兒啊……”
    ……
    池川白停在幾步遠的距離外,靜靜地看著會議室里鬢邊花白的章見葉父母。他自然是認得章父的——省政府舉足輕重的人物。
    池川白因為業績突出,曾受過他的當面贊揚。
    在一旁陪著他們的小吳眼尖看到了門外的池川白,招手喊他:“池警官!”
    章見葉的母親循聲看過去,她止住哭泣,踉踉蹌蹌跑過來扯住池川白的衣服,厲聲問他:“你就是池川白?!我家見葉經常在我們面前念叨你的好……你說!你說你為什么不把她救出來!為什么?!”
    池川白垂下眼睛輕聲說:“抱歉。”
    章見葉的父親見到這一幕,終于抑制不住悲傷,掩面而泣。
    章見葉的母親還在吶吶說個不停:“我家見葉這么好的一個姑娘……你說,你怎么忍心不把她救出來!你……你好狠的心啊……”
    池川白默不作聲,任由章見葉的母親指責自己把自己的衣服扯得皺皺巴巴的。
    小吳小跑過來幫忙,他拉開悲憤中的章見葉母親幫池川白解釋:“阿姨您別激動,當時的情況比較復雜……池警官他、他安排了……”
    “不要找借口了!”章見葉的母親歇斯底里地大喊,“你們的人明明有時間的!為什么不早一點趕過去?為什么不攔著她不讓她大晚上出去?你說?為什么?!我們就剩這么一個女兒了……”
    “好了好了別再說了。”章見葉的父親抹去眼淚,嘆口氣走過來摟住章母,“警官也是有難處的,你體諒體諒人家吧。”
    “可是又有誰來體諒我們家見葉呢……”章母依舊憤恨地對池川白怒目而視,但礙不過章父的強硬動作,還是漸漸松開了他的衣服。
    ……

    4、
    辦完所有的手續后,章見葉父母互相攙扶著離開了。
    小吳望著他們佝僂的背影幽幽嘆息:“白發人送黑發人啊……可憐啊可憐。”
    池川白收回目光,低頭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,說:“小綠那邊怎么樣了?”
    小吳這才想起正事來,凝神答:“多虧了顧爍那小子,他憋不住,已經和盤托出了。”

    顧爍人雖然吊兒郎當的,但關鍵時候還是挺機靈的。
    他對小綠好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和威逼利誘后,套出了黑哥一伙人的線索。
    小吳毫不留情地戳破他:“你只是為了將功補過吧?”
    顧爍抖抖傷腿,不屑地將瓜子殼吐在地上,“笑話!像我這種根正苗紅的好青年,犯得著將功補過嗎?我這是替姐夫分憂,是吧姐夫?”他沾沾自喜地轉動輪椅,靠近坐在辦公桌旁的池川白。
    池川白盯著審訊室錄下來的監控視頻靜默了片刻,這才移開視線淡淡說:“你就不擔心替我分了憂,黑哥親自來找你麻煩?”
    顧爍臉色一緊,強笑幾聲:“這不是有姐夫在嗎,姐夫肯定會保護我的是不是,大不了我就天天待在分局里,不走了我……對了,我姐姐呢,怎么不見她來看望我?”
    池川白不答他,伸手拿過小吳手里的一疊資料:“說說你所了解的吧。”

    具小綠透露,黑哥的隊伍里果真有一名專門負責清理現場的女性角色,這和池川白之前的推測十分吻合。小綠稱該女性為‘紅姐’,當晚正是他和紅姐一同綁架了魚歌。
    “紅姐可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,雖然我沒見過,但之前倒是聽小綠提起過,又變態又神經質,滿嘴謊話最喜歡捉弄人。他們是個四人團伙,除開神出鬼沒的二哥和不茍言笑的黑哥,就屬她要求最多,天天濃妝艷抹趾高氣揚的……”
    小吳默默插話:“一共四個人,排行第三有什么值得傲的……”
    “你懂什么?”顧爍吐一口瓜子殼,“女人吶,發起瘋來可不得了,任誰都要讓她三分。”
    ……
    池川白靜靜聽完顧爍的長篇大論后,這才淡淡說:“記得把地面打掃干凈。”然后出去了。
    留下小吳和顧爍面面相覷。
    “這可不是我吐的!你別看我!”
    “……”

    池川白雙手插兜,佇立在銀星市公安分局外的小巷里。
    等了片刻,負責該系列案件的一個便衣警察急匆匆走了過來,環顧四周后嚴肅地對他說:“已經核實了,發生在錦和市的槍殺案是黑哥組織里的二哥單獨作案。”
    “證據。”
    便衣將一疊文件交到池川白手里,“小綠說,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各自代表的顏色,誰是執行者,就會給死者換上同色系的衣服……二哥,就是藍色。第三起案發時,組織里的其余三人都留在了銀星市,所以沒來得及處理現場……我們的人去徹查了,他的確是第一起和第三起的執行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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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20
    第十六章:倘若讓我再選擇一次,我還是會選擇來救你。

    1、
    黑哥逃脫了。
    在得知手機信號的線索后,池川白便安排了人團團圍住那棟樓,但一時忌諱他方手中有槍,而且這一塊是人口密集的居民區,在場指導的經驗豐富的警官選擇了暫時按兵不動。可即便在這種密不透風的情況下,黑哥還是消失得無影無蹤,甚至將章見葉帶離了出去。
    他將章見葉獨自扔在鐵軌上,將手機也丟給她任由她撥通電話求救。
    但是為時已晚。
    救援人員動作再快也快不過疾馳的火車。
    孔潘好狠的心!
    他將兩人的處境都置于死地,他根本不想借此機會殺死池川白,只是想通過傷害他身邊的人的方式讓他痛苦罷了!

    一夜過去了。
    小吳推開池川白的辦公室門時,猝不及防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煙味,同時白色的煙霧瞬間蒙住了他眼睛。小吳揮揮手咳嗽幾聲:“咳咳,池警官您不是戒煙了么。”
    池川白的臉色明顯比昨天解救人質時更加憔悴,眼底的倦意怎么也掩飾不住,他的桌前散亂地攤著關于連環案的全部資料。
    池川白垂頭掐掉手指間的煙蒂,淡淡說:“我沒抽。”
    只不過是燃著它,提醒一下自己,因為不夠謹慎,導致魚歌陷入那樣危險的境地;因為不夠謹慎,導致多年的好搭檔……慘遭毒手。
    小吳有些擔心他的身體狀況:“池警官要不你休息一會吧,等搜尋小組的人回來了我再第一時間通知你……”
    池川白捏一捏眉心,丟開手中拿了一夜的資料,冷冷淡淡地說:“不用,以他目前安然逃脫高度興奮的狀態,一定會繼續作案,我們不能干等第四起案子第四個死者的出現,不能坐以待斃,現在查的怎么樣了?”
    小吳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,“池警官您已經做的很好了啊……”
    他明白,池警官是在自責。
    自責自己辜負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
    2、
    魚歌清醒過來的時候,病房里一個人都沒有,到處冷冷清清的。
    她獨自等了好一陣門外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是鐘微微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    她看見魚歌已經坐起身了,趕緊走過去,“你醒啦?感覺怎么樣?餓不餓?你都睡了兩天了,我們都擔心死了……誒都怪我都怪我,不該盲目信任別人,要是那會我沒有回去該多好,你也不至于被綁架……”
    魚歌搖搖頭,制止了她的胡思亂想。
    她嗓音被煙熏得有些啞,她咳嗽了幾聲,徑直問鐘微微:“章見葉的病房在哪里?她救出來了沒有?”
    她在昏昏沉沉火光滔天的噩夢中,腦子里總是回蕩著黑哥那句話: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讓你們其中一個活下來?
    黑哥到底帶了章見葉去哪里?

    鐘微微一愣,別開眼吞吞吐吐:“我、我不知道呀。”
    魚歌抿著唇看她,臉色愈發白得厲害,她見鐘微微躲避不答,掀起被子低頭尋鞋子,“那我自己去問問看。”
    鐘微微急了,趕緊攔她:“誒魚歌!——”
    “你在做什么?”
    一個夾雜著怒氣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動作。
    鐘微微瞠目結舌地回頭,看到來人后識趣地轉身退出來。這兩日,池川白總會時不時來看望熟睡中的魚歌一番,他目光里種種復雜情緒鐘微微都看在了眼里。
    池警官其實是喜歡魚歌的吧?鐘微微想。
    “池警官你來啦,那魚歌就交給你了,我先走了哈……”

    池川白快走幾步行至魚歌床前,強行將她的肩膀按倒,“身體虛弱成這樣還不好好休息!”
    “我已經休息夠了!”魚歌掙扎。
    “在我看來并沒有。”
    “你怎么看關我什么事?”忍不住就回嗆他。
    “好了,別耍小孩脾氣了。”池川白無奈地一蹙眉頭,額頭靠著魚歌的,眼睛定定看著她,輕聲說:“別害怕了,我回來了。”
    魚歌眼睛驀然一酸,她撇嘴道:“回來的真晚。”
    “是,我回來的太晚了,是我不對。”池川白掀開魚歌被子的一角,側身躺了進去。他半闔上眼,一臉深深的疲倦,“還好你沒有事。”
    魚歌僵了僵,微微讓開一些,讓他躺得更舒服。
    然后輕聲問:“……章見葉呢。”
    池川白的眼睫顫了顫,聲音里聽不出情緒:“她已經死了。”
    魚歌默住,后背發涼。
    “我不后悔,魚歌。倘若讓我再選擇一次,我還是會選擇來救你。”池川白眼睛也不睜,他在被子里緊緊攥住魚歌的手。
    像是在說服魚歌,也像是在盡力說服自己。
    魚歌靜靜地注視著他離得很近的側臉,他的臉色一片冰涼。
    魚歌明白過來。
    章見葉的死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,已經森冷地橫在了她和池川白之間。

    池川白口袋里的電話震動個不停,連躺在一旁的魚歌都感覺到了,可池川白卻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    他不眠不休好幾個夜晚,此刻睡得正沉。
    魚歌無法,只好探身去拿他口袋里的手機,還沒摸索到正確的位置,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,他的眼睛已經睜開,眼里神色晦暗難明,“我自己來。”
    魚歌尷尬地收回手。
    池川白翻身坐起來,淡然地接起電話:“什么事?”
    說完電話后,池川白回頭望一眼魚歌,“我有點事要回趟分局。”
    “嗯,你去吧。”
    池川白俯身,冰涼的唇輕輕碰上魚歌的額角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
    池川白走出病房門時,正好撞見坐在病房外椅子上的鐘微微。
    聽見動靜,鐘微微手足無措地站起來:“池警官您要走了呀。”
    池川白頷首,頓在鐘微微面前認真地說:“多謝你這段時間對魚歌的關照。”
    鐘微微害羞地笑一笑,“魚歌住院了,按理說我當然要來照顧她呀,把她交給我,池警官您就放一百個心吧。”
    池川白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:“我是說,謝謝你這幾年對她的關照。”
    在我不在的這幾年里。
    鐘微微一愣,望著池川白的背影發了好一陣的呆才推開門走進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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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17
    3、
    聽到小綠被抓捕的消息后,顧爍拍手稱快,直言恨不得拖著一條傷腿,沖去銀星市公安分局看他的笑話。
    告訴他消息的警察認真地說:“不用著急,池警官已經說了讓我帶你過去。”
    顧爍一愣,笑容訕訕:“別了吧,我開玩笑的警官,你看我現在行動多不方便啊……要不咱們改天?”
    真過去了那得多尷尬啊,打不過人家就報警求助這種行為說出去也太沒面子了。
    “被抓捕的嫌犯不肯透露重要線索,只說要見你。”那警察嚴肅地說。
    顧爍:“……”
    我能拒絕嗎……

    小綠剛從小賣部里買完東西出來,就被蹲守在一旁的便衣警察撲個正著,他的真實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
    他此刻心情很是郁悶。
    但還是什么都不肯透露。
    嘴巴硬的很。

    小吳這回跟著池川白一塊過來了銀星市公安分局。
    他偷偷斜眼觀察池川白的神色:池警官表面上看起來和平時一樣,看似沒什么表情,卻莫名讓人有些不寒而栗。
    他從第三起槍殺案死者的家中出來后,就一直是這種狀態。
    通過這幾年對池川白的了解,小吳暗地里得出結論:池警官現在心情很糟糕,已經面臨爆發的邊緣了。

    池川白像一尊靜默的雕像,面無表情地透過玻璃盯著審訊室里垂頭喪氣的小綠。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在手機屏幕上,似乎在等待些什么。
    早些時候,在池川白給魚歌無意義地撥打了無數個電話后,終于被那頭接起。
    “池警官真是不死心啊。”那個聲音帶著嘶啞調笑道,“這個叫魚歌的小姑娘到底是你什么人?你這么緊張她?”
    “孔潘。”池川白默了片刻,靜靜地叫出黑哥的真實名字。“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什么不好的念頭。”
    黑哥靜了一瞬才笑著說:“你不想救那個姓章的小女警了?那晚看你獨身來找她,我還以為總算被我抓到了你的軟肋……怎么?池警官幾年不見花心了不少啊!”
    池川白臉色冰冷:“你要報復我盡管來,沒必要扯上旁的人。”
    黑哥笑一笑:“我本來也沒想扯上她們……可誰讓我那晚沒一槍擊斃你呢?”
    “我知道你們已經獲得了小綠犯案的線索……那孩子做事雖狠辣卻未免過于毛躁,你們把他捕了吧,不用顧忌我。”黑哥笑得肆意。
    盡心為他賣力的人,卻在他眼中可有可無。
    “我會逮捕他,也包括你,孔潘。”池川白寒聲說。
    黑哥不以為意。
    “那小姑娘好像醒過來了。”黑哥嘶啞的嗓音放低,“我先去替你看看她……放心,我會再聯系你的,池警官。”
    他快速地摁斷了電話。
    在通話的這會功夫里,池川白早已當機立斷,示意網警追查來電信號的具*置,他掛斷電話的那一刻,地址剛好清晰地呈現在電腦屏幕上。

    等了又等,安排去接顧爍的警察終于推著顧爍的輪椅走了進來。
    顧爍臉色很不好看,嘟囔著說自己不想和那個險些殺死自己的人說話。
    池川白并不在乎他怎么想,沉著臉安排人帶他進去和小綠交談。
    “有什么新的發現隨時通知我。”池川白仔細叮囑在一旁查看審訊室監控的警察們。

    他低頭看一眼手中震動的手機:‘魚歌’打來的電話在屏幕上閃爍。
    “喂。”池川白快走幾步接通電話。
    那頭安靜了一會,傳來一個又驚又喜的女聲:“川白?!果真是你!”她呼吸有些急促,頓了幾秒才說:“你會來救我的對不對?”
    池川白抿唇,眸色幽暗一片:“章見葉……你在哪里?”

    4、
    章見葉已經被黑哥帶出去有一陣了。
    房間里靜悄悄的一片黑暗。
    魚歌吐出一口氣,靠著墻壁緩緩站起來,用頭去觸碰之前看到的房間按鈕。
    電燈噗嗤幾下亮了起來。
    她活動了下手腕,慢慢地挪過去,背過身來開房門——之前黑哥出去時并沒有將門反鎖。
    門很輕易就被打開了,客廳里并沒有人。
    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郁的煙味,有些莫名其妙的燥熱,地板上甚至還散落著亂七八糟的空飯盒。
    氣氛安靜得可怕。
    不經意地一轉身,魚歌的瞳孔驀然擴大,她緊緊盯住廚房那邊快速蔓延過來的火光說不出話來。

    “池警官!滅火的消防官兵馬上就過來了,您先別著急……”穿著防彈服的警察手忙腳亂地攔住往樓上沖的池川白。
    “你讓開!”
    池川白臉色鐵青得可怕,他從章見葉口中確定了魚歌沒有和她在一起,手機信號最后的地址顯示著,她現在極有可能就在著火的房內!他看一眼冒著黑煙的窗口,不再多說,徑直拿過沾濕的毛巾,強硬地推開礙眼的警察,捂住口鼻就上了樓梯。
    那穿著防彈服的警察還在后頭焦慮不安地說,“池警官,樓上還沒有排除潛在威脅……哎呀!”他咬牙,招呼著幾個持槍的警察一起跟了上去。

    “咳咳……”
    魚歌被這股黑煙熏得眼睛通紅,腦子也昏昏沉沉的。她的手腳被緊緊捆住,根本做不了大動作。出于求生的本能,她匍匐著身子努力挪到離自己最近的窗邊,企圖砸開玻璃跳下去。
    但火勢很快蔓延到了客廳,輕薄的窗簾很快被點燃,又把魚歌生生逼退。
    她幾乎要絕望了。
    她的思緒有些飄忽,在這個瞬間,她的腦海里一一想起了溫柔的媽媽、想起了不茍言笑的爸爸、想起了高三那年沉默寡言的池川白。想起他在自己耳邊輕聲說的那句:“等我回來。”
    她的嘴角驀然一彎。
    川白,我怕是等不到了。
    真可惜。
    因為我的任性和賭氣,還沒來得及好好認識現在這個更加優秀你。

    魚歌的眼皮漸漸沉重,隱約間她好像聽到砸門聲。不多時,無堅不摧的門被狠狠撞開,一個身影跑至魚歌面前,焦急地說著些什么。
    魚歌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,甚至看不清他的樣子。只能感覺到那人輕柔地將自己攬在懷里,冰涼的毛巾覆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    她嘴巴輕輕一掀,含糊地吐出兩個字,然后徹底昏了過去。
    川白……

    “池警官您沒事吧……您的傷口在流血!”之前的槍傷又一次裂開,鮮紅的血染紅了他的半邊肩膀,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也能看出燒灼的痕跡來。
    “沒關系。”
    池川白將魚歌小心翼翼地放在擔架上,一邊替她解開繩子,一邊和旁邊的醫護人員說:“她吸入了大量濃煙,先給她看吧。”
    直到她安安穩穩地上了救護車,池川白才疲憊地舒了一口氣。
    他從口袋里接起震動個不停的電話,語氣不自覺放松了許多。
    “怎么樣?章警官救下了嗎。”
    那頭老半天沒有說話,只能聽到傳來的遠遠離去的火車轟鳴聲。
    靜默良久,那頭才干澀地說:“池警官……抱歉,我們沒能救下章警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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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16
    第十五章: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認識現在這個更加優秀你。

    1、
    小吳按池川白的要求,一一打電話給銀星市負責該案件的幾位警官。
    電話說到一半時,他徑直將手機遞到了池川白面前:“池警官,電話里這位警官說,有人報警指名要找你。”
    池川白心頭一跳,眸光晦暗不明地接過手機。

    顧爍齜牙咧嘴地躺在病床上,望一眼正在打電話的警察,不耐煩地問:“池警官到底什么時候過來?你跟他說清楚沒有?人命關天知不知道?我有重要的情報要說,他就不能抓緊點馬上過來?”
    那警察掛掉電話,看向顧爍,“池警官讓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。”
    顧爍不依,坐起來嚷嚷:“喂!你……哎喲!”劇烈的動作牽動了腿上的傷口,他眉頭皺成一團,“我哪知道你值不值得我信任啊?我只信任池警官,讓池警官過來!”
    那警察脾氣也不太好:“那你慢慢等池警官好了,我們還有任務,就不陪你閑聊了。”說著真往外頭走。
    “喂喂!別走啊!”顧爍急了,“你們得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啊!……誒我說還不行嗎?我說!”

    自那天和池川白魚歌兩人不歡而散后,顧爍便一個人跑去了街邊的游戲廳打游戲。屁股還沒坐熱卻接到了署名為小綠的人的電話。
    他接通:“找我什么事?”
    不知道小綠說了些什么,顧爍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,他慌張地邊四處張望邊壓低聲音解釋:“我和那個姓池的一點關系也沒有!怎么可能會跟他透露你們的行蹤?真的是誤會!我剛才只是和他,哎呀只是喝了杯東西而已……你幫我跟黑哥解釋……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    話還沒說完小綠就掐斷了電話,顧爍僵在原地好一會才套上兜帽急匆匆地走出去。
    沒曾想,顧爍東躲西藏了好幾個地方還是被小綠找到了。虧得他槍法不好,只擊中了顧爍的一條左腿,這才保住一條命來。

    “……就是這樣咯,他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!”顧爍憤憤不平地說,“明明什么也沒說出去,現在卻害得老子命都差點丟掉!”
    那警察關掉錄音筆,“我會安排人守在這里保護你的安全,你老老實實不要到處走動,之后還會有針對這一事件的一系列審問。”說完就腳步匆匆走了出去。
    顧爍躺下,拿被子蒙住頭喃喃自語:“還是睡在床上舒服啊……”
    顧爍從小獨自一人長大,性子散漫頑劣。因著關系不錯的小綠的介紹,原本也想加入黑哥的組織,威風一番。他從沒有見過黑哥,一直都是小綠單線聯系的他。
    他絲毫沒有考慮過加入這種危險組織的后果。
    黑哥給他的第一個考驗就是偽裝失蹤連環案。黑哥的意思是讓他盡快殺掉綁架的那個女孩,然后推到真正的連環罪犯身上。他猶豫再三,終究還是沒能下得去手,不僅如此還留下了馬腳,被警方抓個正著。
    他加入組織的考驗沒有通過。
    因著小綠的求情,黑哥留了顧爍一命,只說讓他對一切閉口不言。
    倘若泄露了組織的蹤跡,會安排小綠親手結果了他。
    再然后就造成了現在這副局面。
    “人生啊人生!”顧爍蒙著頭大喊。

    2、
    陌生黑暗的房間里。
    自章見葉說完那一堆剖白的話后,兩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    不知道章見葉在想些什么,魚歌倒是回想起了一樁舊事。
    高中那會,除了魚歌外,還有一個高二年級的女生也喜歡池川白喜歡的緊。暗戀池川白的人多了去了,但魚歌卻偏偏對此人印象深刻。
    那女生看魚歌天天纏在池川白身邊,而池川白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反感。便也學著她的套路去堵池川白。
    那幾日恰好魚歌生病了,請假了沒去上課。
    種種過程還是陳以期轉述給她聽的。
    “你是不知道池川白臉色有多難看,特別直接地跟她說不喜歡她,讓她別白費功夫了。”
    “他不是也拒絕過我很多次嗎?虧得我臉皮厚才挺住了。”魚歌毫不在意地說。
    陳以期立馬反駁:“那可不同,池川白雖然的確拒絕了你,但從來沒說過不喜歡你不是嗎?”
    魚歌一愣。
    對,仔細想想,當初池川白是怎么拒絕來著?
    他只是神色淡淡地說:“你整日里在胡思亂想什么?”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”“你能把你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放在學習上嗎?你還想不想考上警校?”
    ……
    或許從那個時候起,池川白就已經潛意識將自己與其他女生區別開了。

    她在黑暗中看向章見葉的位置。
    那她呢?
    對池川白而言,她又是怎樣的存在?
    她又是憑著什么樣的信念追逐在池川白身后?

    房門被強硬地推開,強烈的光線照射進來,魚歌和章見葉不自覺地瞇起眼睛。
    下一個瞬間,魚歌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煙味,非常刺鼻。
    她不適地皺眉咳嗽了幾聲。
    進屋的那人慢悠悠地頓在兩人面前,他聲音有些嘶啞:“喲,都醒了?”
    這個聲音魚歌印象非常深刻,赫然就是電話里聲稱池川白已死的那人。
    魚歌倏地抬眼望向聲音的主人。
    很可惜,他帶著黑色面罩,穿著黑色的夾克,只有一雙陰郁的眼睛露在外面。
    他像毒蛇一樣居高臨下地盯住魚歌,喉嚨里發出嘶啞破碎的笑聲。
    “收到我的生日祝福了嗎?”
    “你是指墻上的字跡嗎?黑哥?”魚歌不甘示弱地回視他,誠懇地答:“恕我直言,字太丑,實在算不上讓人開心的生日祝福。”
    黑哥眼神更加森冷,他好像很不滿魚歌說話的口氣。他靜了好一會才說:“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    魚歌撇嘴,不再說話,現在激怒他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
    章見葉諷刺地笑一聲:“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小人。”
    黑哥的眼睛危險地一瞇,利劍般刺向章見葉:“你說什么?”
    章見葉昂起頭,一想到哥哥,眼睛里就忍不住露出鄙夷和憤恨的神情,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長什么樣嗎?早在你殺害我哥哥的時候,你的照片就已經傳遍整個錦和市了!你現在假惺惺蒙著臉做什么縮頭烏龜?!”
    黑哥嘴角邊浮起血腥的笑,他兩步跨過去一把抓住章見葉的頭發狠狠往后扯,“怎么?你想玩什么花招?”
    “你相繼綁架我們兩個,不會是想讓池川白玩二選一的無趣把戲吧!”魚歌驟然抬高聲音發問,打斷了黑哥的動作。
    “讓他救走一個,然后把另一個殺掉?讓他愧疚一輩子?你應該沒這么幼稚吧?”
    黑哥一愣,倏而大笑起來。笑了好一會才頓住,他漆黑的眼睛饒有興致地盯住魚歌,“小姑娘你真有意思……你是看俗套電視劇看多了吧?怎么會有這么古怪的想法?”
    他嗓音驟然壓低,一個手刀劈在章見葉的脖頸上,猝不及防的章見葉瞬間陷入昏迷。
    “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讓你們其中一個活下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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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14
    3、兩人興致勃勃地吃完飯后,繞著那個小巷往外走。正在閑聊的時候,一個樣貌清秀,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,驚慌失措地從小巷的另一頭跑了過來。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,緊緊攥住魚歌和鐘微微的衣服:“兩位小姐可以和我一起走嗎,拜托拜托!”  鐘微微和魚歌面面相覷,鐘微微結結巴巴地問:“你怎么了,發生什么事了?”那女人幾乎要哭出來,她緊張地回頭張望:“剛才我從朋友家離開,還沒找著出來的路,就發現身后有一個陌生的帶著黑色兜帽的男人跟著我!”她緊緊拉住魚歌的手,“是不是就是新聞里說的那起教師連環槍殺案呀……好可怕……”鐘微微被她的話嚇了一跳,戰戰兢兢冷汗冒出來。她趕緊扯著魚歌和那女人往大街的方向走:“我們先離開這里吧……”魚歌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那女人一番,并不言語。 不過一分多鐘,三人就走到了人來人往的主街道上。那女人舒了口氣,感激地沖鐘微微笑,“謝謝你們了,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。”鐘微微有些不好意思:“應該的應該的!”魚歌也漫不經心笑一笑:“這有什么不知道的,你有長篇大論向我們求助的功夫,怎么不打一個報警電話或者直接向你朋友求助?再說了巷子里也有幾家老店鋪,你跑過去求助總比跟我們兩個手無寸鐵的女的求助要安全得多吧。”那女人僵住,嘴巴張了張才吐出一句:“……一時情急沒有想到。”鐘微微有些奇怪魚歌的尖酸刻薄,不滿地說:“魚歌你樂于助人一點嘛。”魚歌嘴角扯了扯:“抱歉,我就是隨便說說,你別在意。”那女人趕緊擺手說沒關系。魚歌客氣地沖那個女人笑笑,“小姐你現在已經安全了,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,你可以選擇乘坐公交也可以搭貴一點的的士。應該不用我們送你到家吧?”她伸手指了指前面十幾米遠的位置,“公交站就在那里。”那女人有些局促和尷尬,“那謝謝你們了。”魚歌點頭,同時對鐘微微說:“我今晚去你家睡行么?”鐘微微雖然疑惑卻還是答應了。 沒走幾步,卻聽見那女人嘆息一聲,在身后喃喃自語:“哎呀……也不知道黑哥會怎么處置她。”黑哥。這個名字像一聲悶雷,砸在魚歌心頭。那個女人果然不簡單。魚歌心思幾轉,見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挺多,那女人孤身一人,估計也做不出什么對她有害的事來,急欲知道線索的她瞬間打定了主意。“啊微微,我今晚還是不過去了,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要辦,抱歉啊。”待鐘微微走后,魚歌轉身緊緊盯住那女人:“你認識黑哥?”那女人看魚歌這么直白,有些驚訝。她不打算再裝無辜,帶著危險的笑意瞥一眼魚歌,沒有回答她,而是問:“你是怎么發現不對的?”魚歌謹慎地退后幾步,蹙眉想了一陣,說:“大概是因為你太冷靜了。尋常人大概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直接說‘救命’‘有人跟著我’之類的,可你卻為了讓我們信服扯了一堆‘剛從朋友家出來’這種廢話。”“原來如此。”那女人捧著臉幽幽吐了口氣,“我還以為是我演技不好呢……那才是真糟糕了……但是你猜錯了一點小姑娘。”她透過魚歌望向她的身后,“你以為只有我一人,在大街上奈何不了你是吧?”她惡意地笑起來,“真的有人跟蹤我哦。”語畢,強烈的電流擊中了魚歌的小腹,她在昏迷前,正好看到身后兜帽下那張年輕的臉。赫然就是監控照片里和顧爍站在一起的年輕男子。那女人在人群聚攏前驚慌地跑至魚歌身前:“妹妹,你沒事吧?是低血糖嗎?……這位先生,可以麻煩你送我和這位妹妹去一趟醫院嗎……”…… 4、第三名死者的家中。池川白有些心神不寧。第三起案子看似和前兩起沒有區別——死者是學校里名望很高的老師,她在十多天以前曾報案聲稱遭到跟蹤,她的雙手手腕和心臟處被槍擊中。但是,有非常奇怪的一點不同:死者是以正常的死亡狀態癱倒在地板的血泊中,沒有經過任何后期布置。小吳得出結論:“說不定是兇手懶得處理了呢?”池川白思忖片刻后緩緩說:“對于這種連環殺手,他們不會允許自己的案子中精心設置的細節發生變化。他們都會有自己的分工,目前這種情況,有可能是模仿作案,也極有可能……是作案人數發生了變化。”想到這里他臉色微變。他叮囑小吳趕緊給銀星市負責該案的的幾個警察打電話,不要再拖了,事不宜遲立即抓捕年輕的兜帽男子。同時他給魚歌打電話過去。打了好幾個,一直是忙音,沒有人接聽。他的心陡然一沉。 魚歌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密閉的房間里,不知道是窗簾太厚還是房間里壓根沒有窗戶,到處黑漆漆的,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。而她則一直被放置在堅硬的地板上,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全身酸痛得像是要散架了一樣。她懊惱地嘆口氣,感覺自己又搞砸了,當時就不該挑明那個騙局的,但仔細一想,如果自己沒有抱著一顆警惕之心,估計更早以前就被綁了。畢竟對方人數上占優勢,并且已經將她定為了目標。池川白、池川白。她默默在心里念叨著這個名字。好像這樣子就能賦予她無限的勇氣一樣。 魚歌轉動一下手腕,發現被繩子綁的很死,根本無法解開,她只好不再浪費多余的精力。正在低頭沉思的時候,突然聽到角落里傳出一聲輕微的呻吟聲。她心頭一緊,房里還有人!她試探地出聲:“誰在那里?”那頭默了一陣子才沙啞地開口:“是魚歌是吧。”魚歌明白過來,她往那邊又挪近了幾分,“章見葉?”章見葉又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,然后自嘲地笑一聲:“我還沒死,很驚訝是吧?”魚歌舒了口氣,隨口安慰她:“別這么說,這幾天大家都很擔心你來著。”“……川白呢?”魚歌微愣,答:“他也很擔心你。”“是么……”章見葉緩緩說,“我很想他。”魚歌沉默下來,她半垂著眼靜靜注視著眼前的一片黑暗,好像即將與它融為一體。章見葉不管她的反應,自顧自地說下去,好似要把這幾天沒說的話一次性說個干凈。“我很喜歡他,你應該看出來了吧?” 章見葉剛剛轉到省公安局的時候,其實還是挺受大家歡迎的。她長得漂亮又性子直率,況且,她能夠通過層層選拔從地方調任上來,說明還是有一定刑偵能力的。但輪到分組時,大家卻大多不愿選擇和她一組。她是女生,就算刑偵很在行,很多體力上的活還是比不上男刑警,在追捕犯人的過程中反倒有可能會拖后腿。章見葉有些難堪,咬住嘴唇不說話。池川白獨自立在小陽臺上抽煙,他吞云吐霧了好一陣后掐掉煙走進來時,分組已經差不多落入尾聲了。他不著痕跡地掃視了單獨站在一旁的章見葉一眼,“我是和這位……章警官一組是嗎?”一旁的人打趣他:“池川白你有沒有搭檔都是一樣的,局里就數你破案率最高。”言外之意是再加一個可有可無的章見葉也沒什么關系。章見葉臉色更加難看。池川白微微一勾唇,邁步走向她,誠懇地伸手道,“很榮幸和你一組,相信有你在能幫我解決不少難題。”他的眼眸很黑像一潭深水,“我叫池川白。”…… 章見葉繼續說:“我知道他只是好心替我解圍罷了,他在偵破案件的過程中并不麻煩我,而是全部靠自己解決,什么事都自己扛著,所有得來的稱贊卻還要分我一半……他這個樣子,讓我覺得心疼。”“你為什么跟我說這些。”魚歌打斷她。“我是想說,不管你們是怎樣復雜的關系,我都不在乎。”章見葉一字一頓地說,“我這幾天想得非常清楚,我想活下去,想繼續待在他身邊,就算只是普通同事也沒關系,我不會放棄。”魚歌煩悶地靠在墻邊上,反手綁在背后的姿勢一點也不舒服,她反復調整了坐姿才冷淡地說:“哦,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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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13
    第十四章:你傷口的形狀有些別致。 1、接連兩起槍殺案在網絡上迅速發酵,在全省乃至全國造成了非常大的轟動。大量優秀警官趕往銀星市,成立了專案組。警方調取出以往的資料,將黑哥的訊息張貼在網絡上,同時在電視新聞上發聲安撫民眾稍安勿躁。通過大量分析取證,團伙人員的作案手法和動機漸漸清晰,落腳點也被鎖定在銀星市一個很小的區域內。可讓人始料未及的是,第三起槍殺案發生在錦和市。小吳在凌晨六點時急匆匆地打電話給池川白:“不好啦池警官,我手頭上的跟蹤案現在變成你手頭上那起連環槍殺案啦!局里的精英警官大多調到銀星市了,這邊的案子都沒人管了!啊,不對,是大家都不敢管!池警官你快回來!” 接到電話那會,魚歌正在幫池川白換藥。池川白又一次大晚上跟出去勘察,好不容易愈合一點的傷口,不負所托地在高強度的工作狀態下裂開了。“我沒有時間去醫院,正好這里長期備有紗布和藥,我自己不方便上手,你幫我換下藥吧。”池川白淡然說。雖然覺得他這句說辭是借口,但魚歌一時竟有些無法拒絕。他的身邊長期備有醫療藥物,這只能證明他長期處在各式各樣的危險之中。危險到臨時受到什么傷害,緊急情況下只能自行處理。她一點一點剪開纏在他肩頭的紗布。裂開的傷口有些猙獰,與他俊朗的外表非常不搭。魚歌怔怔看著池川白右肩的貫穿傷,一時有些不敢動手涂藥。她的心臟好像莫名被一些什么東西四面八方扯著,想要宣泄卻找不著出口。是,簡單來說,她心疼了。她心疼池川白。心疼他遭受的這一切。 “怎么了?”池川白發覺了魚歌的默不作聲,他低低笑了笑,安慰她:“不敢是么,沒關系我自己來吧。”“不是,我沒有不敢。”魚歌打斷他,“只是覺得你傷口的形狀有些別致。”池川白輕笑一聲。池川白裸露在外的背部線條流暢又好看,忍不住讓她臉頰微微發燙。但她顯然更在意另一件事——魚歌手指有些發抖,“你忍著些啊,我可能手法不大對……啊我應該找容竣討教討教的,他雖然是個獸醫,但手法至少要正規很多,他給動物們上藥的時候肯定比我要溫柔的多吧……是不是很疼?”她無意識地東拉西扯。池川白全身緊繃。默了好一會,才穩住聲音答:“不用向他討教,你很好。”魚歌不再說話了。經過好幾次戳到傷口后,她的手指穩了許多,嘴角也在池川白漸漸輕柔的呼吸中,微微勾起溫柔的弧度。 掛掉小吳打來的電話后,池川白神色一肅,快速向魚歌說明了情況。魚歌已經在幫他纏紗布了,她垂著眼點點頭:“好,你過去吧,我等會也要去上班了……”池川白長臂一攬,正好將湊在自己身前的魚歌摟個滿懷,溫熱的胸膛觸到她微涼的鼻尖和柔軟的長發。他輕輕一抱就松開。“注意安全,魚歌,等我回來。”池川白俯首貼著她的耳廓輕聲說。 2、鐘微微覺得魚歌這幾天有些不對勁,但具體是什么她又說不上來。她圍著魚歌轉了好幾圈,自言自語:“也沒瘦啊,所以你在開心什么?”魚歌推開她湊過來的腦袋,說:“我在開心你的男朋友過來陪你了!這樣你就不用天天纏著我問來問去了!”鐘微微羞澀:“討厭啦。”魚歌問:“最近你還覺得有人跟蹤你嗎?”鐘微微搖頭:“都說了可能是我的錯覺了,上次去局里報案,人家調了監控來看也沒發現什么……估計是因為那幾天我一直在看這種懸疑題材的電視劇,所以神經兮兮的吧。”魚歌無奈:“好吧。”鐘微微不好意思地笑起來:“為了慶祝我擺脫跟蹤的陰影,下班后我請你去‘有家’餐館吃飯吧!”…… 剛剛打完下課鈴,東西還沒收拾好,就接到了池川白打來的電話。魚歌四下張望一番,見周圍沒人注意自己這才接起。“喂?你已經忙完了?”公安局附近的聲音有些嘈雜,但他的稍顯冷淡的嗓音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邊,“嗯,馬上要去案發現場。”“哦。”那頭池川白沒說話了,魚歌只好干巴巴地補充一句,“……注意安全啊。”池川白笑了笑,他倚在墻壁上,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起,“你也是。”“……嗯。”“不要出去亂跑,下完班早些回去。”他頓了兩秒,聲音變得柔和,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…… 剛剛掛掉電話,鐘微微就抱著一大摞作業本走了進來。“魚歌你和誰打電話呢?”“啊?沒誰,就一個朋友。”她怎么好意思告訴鐘微微,自己目前和池川白關系緩和了許多?畢竟之前還信誓旦旦說過,自己不可能再喜歡他。“那家餐館生意一向火爆,晚了就沒位置了,你動作快點。”魚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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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11
    第十三章:晚安,池川白。 1、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眉眼陰郁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抽煙,客廳雖然寬敞卻一片狼藉,到處散落著煙蒂和各種一次性塑料飯盒。“黑哥,都過去這么久了,還不把那女人處理掉嗎?”立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年輕男子做了一個狠厲的抹脖子的動作。被稱作黑哥的男人不答他,彈掉煙灰,指住窗外問他:“你看那是什么地方?”他的嗓音常年受香煙的腐蝕,嘶啞不堪。年輕男人有些莫名:“公安分局嗎。”他們所在的位置離銀星市公安分局非常近,再加上樓層高,更是對分局進進出出的動靜一目了然。“你知道誰在里面嗎。”年輕男人點頭又搖頭。黑哥嘴角勾起血腥的笑,他掐掉煙,目光從平靜驀然變得陰冷,帶著斥責掃向身后的男子,他的眼神比臉上的巨大傷疤更可怖:“年輕人做事不要這么沖動!好好跟你二哥學學!”驟然被責罵,那年輕男子有些不甘,但生生忍住,“是,黑哥。” 寬敞客廳的隔壁有一間小小的臥房,但里頭并沒有床,只隨隨便便鋪了一床毯子在地上,被五花大綁捆住陷入昏迷的女人,赫然就是章見葉。 第二起槍殺案發生的很快,幾乎不給人喘息的時間。受害人左某是一位退休多年的老教師,住在學校附近的老式教師公寓里。他為人和藹可親每天臉上都掛著溫和的笑容。每一個清晨他都會提著鳥籠去學校里轉一轉,跟騎著自行車進入校園的學生們打招呼,全校的學生都對左老師印象很好。他在死后被換上了黑色的西裝。這次的槍殺案使得各種可怕的流言蜚語又一次席卷了全市。市里的老師們都人人自危,第一次為自己的好名聲感到擔憂,甚至有好幾個老師都請假去了外地避風頭。種種輿論,使整個銀星市公安分局包括省公安局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,局里又調派了人手過來,其中不乏當年追查章教授那起槍殺案的老刑警。池川白非常明白。兇手是在挑釁。挑釁炫耀自己的能力,挑釁炫耀自己能一次又一次逃脫抓捕。 靈堂里。鐘微微哭得眼睛通紅,“左老師這么好的一個人,做了那么多善事,兇手為什么要把他當做目標啊,而且手段還這么殘忍……”左老師是鐘微微和魚歌的大學老師,在學習生活上都給過她們很多幫助。這次她們是作為學生代表來參加左老師的葬禮。魚歌拍一拍鐘微微的肩膀,輕聲安慰了她幾句。她偏頭看一眼剛剛結束和左老師家屬交談的池川白,走了過去。“怎么樣?”池川白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不遠處左老師的遺像上,答:“左老師一直是獨居,寧可守在分配的老房子里也不肯麻煩子女和子女同住,這才給了兇手可乘之機。”魚歌想起左老師的音容,嘆息一聲。池川白目光轉到魚歌臉上,突然說:“你一定不要出事。”魚歌一愣。池川白又接著說:“我會竭盡全力抓捕兇手,而你,也要在這段時間內保護好自己。”他目光悠悠轉開不知道落在了哪里。聲音卻沉甸甸地落在魚歌心里。“答應我,不要讓我擔心。” 2、這天。魚歌教完當天的課程后下意識又往家的方向走,走了一半才反應過來,自己現在暫時住在銀星市警察宿舍里。只好又繞出來往警察宿舍的方向走。 前天晚上搬過去的時候,好幾個進進出出的警察促狹地打量他倆:“嘿池警官,帶女朋友來住呢,真稀奇啊!”池川白輕描淡寫:“少多管閑事,監控線索查到沒有?”那幾個警察神情一肅,不敢再油嘴滑舌:“我們正在一一排查中……呵呵呵池警官我們先走了,就不打擾了哈。”對銀星市的警察而言,最近的每天都是神經緊繃的不眠夜。也難得放輕松插科打諢一句。而池川白因為有傷在身,被上級要求養傷,明令禁止他在線索明晰前過多參與調查,這樣反倒使他壓力更大。況且章見葉還沒有找到。她此刻的安危與兇手緊密聯系在一起,只有快速找出兇手才有可能得到章見葉的準確訊息。池川白現在肯定心里不好受。 魚歌瞥一眼池川白冷峻的側臉,問:“你今晚還要出去調查嗎?”池川白從沉思中清醒——他還在想房間里黑字那回事。他嘴角一抿,眼睛里浮起清淺的笑意:“擔心我?”魚歌翻白眼:“你什么時候能不這么自大?誰擔心你了?”池川白微微一笑,卻不答她這句問話,只說:“放心吧,宿舍圍墻邊有持槍的巡警把守,很安全。”魚歌明白過來,知道無法改變他的想法遂不再發問。 直到上了樓才發現,自己居然真的是和池川白同住。不待魚歌提出質疑,池川白已經將她的行李放置在了房間里,他淡淡說:“女警宿舍早就住滿, 分局里給我安排的臨時宿舍是一室一廳,你可以睡在我的房間,我睡外面的沙發就好,而且。”他示意小客廳里的書桌,那上頭層層疊疊排放了許多文件卷宗,“我工作會打擾到你。”魚歌不理他,又把自己的行李搬出來,“既然我是客人,那我選擇睡哪里的權利還是有的吧?我偏樂意睡沙發,我偏樂意被燈光打擾。”池川白靜默地看了她一會,這才說:“好。”然后就自顧自地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辦公,“衛生間有熱水。”他說。 等魚歌從衛生間洗漱完畢出來時,池川白已經端端正正地躺在了沙發上。沙發有些小,和他修長的身形并不搭。他闔著眼,長長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陰影,顯然已經睡著了。魚歌又好氣又好笑,卻不忍心叫醒他。她蹲下來近距離仔細端詳了池川白一番。他嘴唇有些蒼白,是有傷在身卻不老老實實休息導致的;他的下巴冒出了扎人的胡渣,是沒來得及打理導致的;他眼睛下有一圈淺淺的青色眼圈,是長期不眠不休導致的;他臉型和高中那會相比消瘦了些,棱角分明了些,看起來更冷峻也更不好親近。她的指尖擦過池川白高挺的鼻梁,輕聲說:“晚安,池川白。”然后放輕腳步進了臥室。全然沒注意到池川白微微揚起的唇線。 魚歌沒多久就醒過來了,她有些認床。天色還很黑,她喝一口床邊的水,下意識打開門看。池川白早已經不在了。客廳里冷冷清清的。 魚歌好不容易才繞回了警察宿舍。這里和家里相比,離學校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。路程她也不是很熟悉,但還好都是大路,隨便問問就能知道。毫不意外的,池川白并沒有回來。她剛打算再出門采購一趟,卻接到了顧爍打來的電話。“姐姐,你在哪呢?早已經放學了,家里怎么沒人?”他的語調一如既往親切得過分。“你又找我干什么?”“姐姐你未免太冷漠了吧?我媽不是說過讓你照顧我的嗎?我這幾天都是借宿在朋友家里,別提多憋屈了……”顧爍絮絮叨叨之際池川白正好打開門進了屋。他眉頭微蹙,看到魚歌不耐煩的表情后,無聲地詢問她在和誰通話。魚歌將電話給他看,看到顧爍的名字后,池川白眉頭一舒,自然地接過魚歌的電話說:“顧爍,現在來一趟分局,我正好有事情問你。”那頭一頓,這才驚訝地大喊大叫:“池警官是嗎?你你你怎么和我姐姐待在一起?” 3、最后三人還是約在了分局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里見面。顧爍嬉皮笑臉地地打量對面的兩人:“姐姐你不會是和池警官同居了吧?這么勁爆?!”魚歌白他一眼,低頭拿起手機給漂亮的咖啡杯拍照,以掩飾自己的不自然,“你少轉移話題,說吧,找我做什么?”顧爍撇嘴,下意識掃了一眼沒什么表情的池川白:“就是沒地方住了唄,想在姐姐這里借住幾天,啊……也許是幾個月。”“好啊。”魚歌極快速地應允,她的眼睛彎起,“當然可以。”池川白嘴角邊也隱約浮起一絲笑意。顧爍愣住。魚歌答應得太快,他不禁有些懷疑。“姐姐你是認真的?我是說我要住你家啊。”魚歌誠懇地點點頭,“當然是認真的。”池川白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頭:“黑哥已經去過魚歌家里了,相信你搬過去的話很快能和他碰上面。”黑哥,就是當年章教授案子以及如今馮某左某案子主犯的諢名。 顧爍臉色一僵,心里咯噔一下,眼睛到處飛:“池警官你說什么呢?黑哥是誰?我怎么聽不懂啊?我哪里認識什么黑哥白哥啊……啊我倒是認識池警官你這個白哥。”“你少插科打諢了!”魚歌說。她將池川白剛才遞給她看的照片拿出來放在桌面上,推過去給顧爍看。照片上是顧爍和一個年輕男子并肩走在一起,低聲商量事情的監控截圖,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是李思琪被綁架的的那幾天。顧爍撇撇嘴將照片又推回去:“我承認左邊那個是我,但旁邊那個可不是什么黑哥!照片上的人年紀和我差不多大,怎么可能有人叫他哥呢!”“巧了,我現在不找什么黑哥。”池川白眸色極深,他手指敲擊著桌面上的照片,動作優雅而篤定。“我只找他。”通過監控里跟蹤馮某的兜帽男偶爾露出的半張臉的樣貌對比,再加上馮某家中那個無意中留下的指紋,很快確定了那個年輕兜帽男的身份。17歲,還是在校學生。當他的真實照片呈現在屏幕上時,池川白敏銳地發覺了此人非常眼熟。果不其然,在當時搜查顧爍涉嫌綁架李思琪的線索的監控中,找到了此人的影像。他和顧爍認識,還極有可能和李思琪的案子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。他年紀并不大,手法稚嫩,輕而易舉就留給了警方搜查的線索和方向。而黑哥,行蹤隱秘難以捉摸。只有從這個年輕的兜帽男身上入手,才有可能一舉抓獲黑哥。 顧爍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,他猶猶豫豫半晌才下定決心說:“我跟他也不熟……哎呀,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!不要再問我了!我還有事,先走了!”他套上衣服上的兜帽,雙手*口袋里,逃也似的撞開門走了出去。魚歌將照片收起來,沖池川白吐槽:“怎么試探都不說,他口風可真緊吶。”池川白垂眼輕笑一聲,“要是他敢說出來,依著兇手的處事性格,他也活不到今天了。”“好了。”魚歌站起身,微微一笑:“事情辦完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這句話說得溫馨又自然。池川白聞言抬眼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,薄唇微抿。“好,我們回去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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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10
    3、池川白在翻看資料時,突然回想起這么一樁舊案。多年前,在池川白剛剛畢業還只是省公安局一個小助手的時候,遇到過這樣一起案子——兜帽男、跟蹤、槍殺,作案手法和如今馮某的案子如出一轍。最大的區別就是馮某案犯罪現場要干凈整潔得多,不像當初那么凌亂。當時的死者是章見葉的親生哥哥,他是錦和大學非常受人尊敬的教授。他的聲望很高,年齡雖只有三十多歲,但育人無數,要求立即捉拿兇手的民怨簡直要掀翻了整個省公安局。這個案子的重任全部壓在了當時帶池川白的師傅趙警官的身上,趙警官不眠不休日夜追查終于通過蛛絲馬跡找出兜帽男的線索,最后在殊死搏斗的時候,趙警官被兜帽男反手一槍擊中,命喪當場。而兜帽男也被趕過來支援的池川白擊中頭部,墜入山間。可惜的是,并沒有找到兜帽男的尸體。假使他還沒死,也自此隱身匿跡,不再犯案。這個案子忌諱很深,不僅損失了一名大將,兇手也沒有緝拿歸案,雖然安排了警察繼續跟進,但全局上下都默契地閉口不言。漸漸的,大家也都當這樁帶有污點的案子沒有發生過。再然后,章教授的妹妹章見葉就從地方公安調任到了省公安局。她對此案頗多憤懣,堅信兇手還沒死,還會繼續作案,她一直私下里探查各類相似的跟蹤案件。時至今日。 仔細說起來,池川白和當年的兜帽男也算是頗有舊怨。 銀星市公安分局的劉副局長,在翻看了當年的卷宗后唾沫橫飛:“……由此可見,馮某案的兇手就是當年殺害章教授的那人!他先跟蹤包括馮某在內的幾名單身女性,確定目標。隨后襲擊了池警官,槍殺了馮某。”池川白神色淡淡地指出重點:“監控里跟蹤馮某的男子,和襲擊我的男子不是同一人。”雖然兩人都是普通的黑色兜帽衫,但池川白還是憑借著多年的經驗將兩人區分開來:監控里的男子身形消瘦動作靈活看起來年齡不大,而與他動手的男子較為健壯,招招狠辣,仔細回想起來,動作聲音赫然就是當年的兇手。劉副局長一愣:“你的意思是多人作案?”池川白不置可否。他站起身將貼在白板上的死者照片取下來,環顧四周然后嚴肅地說:“死者身上穿了一條藍色的裙子,很顯然,裙子上沒有破損,是在她死后被換上去的。死者的姿勢也被擺放得很端正,頭發也整理了一番。這種細膩的活不禁讓我懷疑,現場還有另一名女性的存在。” 4、魚歌晚上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十點了。剛才在鐘微微的提議下,她邀著辦公室的所有老師去吃了晚飯,一塊慶祝生日。這種形式主義她雖然不太喜歡,但也不能太不合群。她趁著聲控燈還沒滅,低著頭從包包里把鑰匙捏出來,再一抬頭就看到了立在門口的池川白。燈光正好滅掉。她一怔。池川白聽見動靜直直望過來,眉頭不贊同地皺在一起。“怎么這么晚才回來?”“你找我?”兩人同時開口,又同時頓住。“進來吧。”魚歌心不甘情不愿地打開門說。 魚歌住的地方是一個簡單的一室一廳,雖小卻很溫馨,各種暖色調的裝飾品把屋子里裝點得滿滿當當。上次過來的時候,因為顧爍也在,所以他并沒有多加注意周遭。但很明顯,這次要比上次整潔的多。她雖然口頭上對顧爍的評論不以為意,心底里還是暗戳戳記住了的。這個小氣鬼。池川白眼神一下子柔軟下來,他無聲地笑了笑。“你要不要搬去我那邊?”池川白淡淡丟下一句。“啊?”魚歌驀然被這句話一嗆,手里的水杯險些端不住。半驚訝半警惕地瞪住他,“你沒搞錯吧?我沒事搬去你那邊干什么?”池川白眉毛抬了抬,眸中意味不明:“你別想多了,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臨時搬去銀星市警察宿舍住,那里比較安全。”魚歌莫名其妙:“我在這住的好好的為什么要……你的意思是擔心電話里的人打擊報復我?”池川白眸光一沉。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,這才道:“我怕他報復我。”我什么都不怕,唯獨怕你受到傷害,因為這是對我而言最大的報復。而對方在對你我的試探中很明顯已經得知了這一點。 魚歌全身一僵,她不再說話了,甚至尷尬地別開眼不看池川白。不同于海洋館門外那次,這是池川白第一次這么直白地表明心意。她的心里好像因為這句話,又咕嚕咕嚕冒出了酸酸甜甜的氣泡。真該死。 池川白漆黑的眼眸定定望住她,等她回復。默了好一會魚歌才起身去房間收拾東西,她神色自若地說:“哦,反正我一個人住也沒什么意思,去警察宿舍是不是能認識許多漂亮的女警察?那也挺不錯,說出去也挺夠面的,讓那幫大齡單身男老師羨慕死!”池川白笑了。他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,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燃:“我什么時候說你是和女警察一起住了?”“誒你這話什么意思?我不是和女警察住那是和誰住?”魚歌詫異地回頭看一眼。池川白淡定地轉移話題,“說一說電話里那人說了些什么吧,你怎么會這么著急?”魚歌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,聽起來有些遠有些悶,“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啊?我……哎呀!”房間里傳出玻璃破碎的聲音。池川白渾身緊繃,兩步并做一步跑過去推開門:“魚歌!”魚歌尷尬地站在一堆碎玻璃杯邊,說:“手滑了。”池川白心頭一松,眉頭蹙起,剛想訓斥她幾句這么這么不小心,目光卻循著她的凝在了房間的墻上。那是幾個用黑色顏料寫下的歪歪扭扭的字:魚歌,生日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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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09
    第十二章:這大概是這輩子最糟糕的生日禮物了。 1、魚歌在池川白的病床前守了一夜沒合眼。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過這么驚心動魄的一個生日。手機鬧鐘準時響了起來,到她平日里起床的點了。魚歌按掉鬧鐘,不讓這聲音吵醒他。魚歌抬眼看著池川白,他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,裸露的右肩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呼吸平穩。看著看著她一顆心卻漸漸安定下來。雖說心里有些后怕,但更多的卻是劫后余生的喜悅。他沒事,還好他沒事。 “你這家伙真是命大……果真是禍害遺千年嗎?”魚歌喃喃自語道,她伸手撥開池川白的額發,比例完美的五官宛若雕塑,她不服氣地戳了戳他的臉,“一個男的長這么好看做什么?勾引誰呢你?”池川白自然沒有回復她,魚歌笑容卻愈發擴大,“這樣安安靜靜多好,你只要一說話我就忍不住和你拌嘴……你說這到底是為什么?是你的原因還是我的原因?肯定是你的原因對不對?”門被驟然推開,一個年輕的警察拿著文件走了進來,他驚訝地望著魚歌與沉睡中的池川白緊緊相握的手,“這位小姐?您是池警官的朋友是吧?”魚歌松開手鎮定地站起身,“啊……其實我是他死對頭來著,來看看他死沒死。”她看一眼池川白,嘴角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。“什……什么?”年輕警察有些沒反應過來。魚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,“別擔心,他還活著,你暫時不會被革職的。好好干,爭取有朝一日超過池川白!我看好你!”年輕警察:“……”這位小姐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啊……我不是刑警啊……魚歌親切地沖他笑一笑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 “池警官,您真的沒事嗎?要不我找別的警官匯報吧……”那個報告案情的年輕警察拿著一份書面報告不安地站在病床旁,他小心翼翼瞄一眼池川白右肩的槍傷,再瞄一眼池川白蒼白的臉色。他不過是出去打個電話的功夫,池警官就醒了。“沒事,你繼續說。”“哦,是這樣的……”凌晨三點十分,長遠路附近發生一起入室槍殺案。死者雙手手腕,心臟共三處地方被槍擊中,當場死亡,她的尸體被端端正正地擺放在家里客廳的沙發上。家里的貴重物品被洗劫一空,現場打掃的非常細致,幾乎沒留下什么痕跡,但鑒證科的人還是在客廳茶幾上發現了一枚殘缺的指紋,不知道是故意留下的還是無意中留下的。 長遠路,恰好就是池川白和陌生兜帽男搏斗的巷子的主街道。也是章見葉失聯的地方。 “死者馮某……就是前幾天報案聲稱遭到跟蹤的女性之一。”那年輕警察說。“其余報案人保護起來了嗎。”“在得知死者身份的時候就立馬安排了人24小時貼身保護她們了。哦,對了。您的手機在長遠路的一個垃圾桶里找到了,包括您從兜帽男子手中奪回來的槍,都沒有對方的指紋留下,這條線的線索基本上中斷了。”池川白點頭,探身去拿擱在床尾的新襯衣。“誒……警官您這是?”年輕警察有些發愣,“您傷還沒好……”池川白垂眼扣好扣子,右肩處包裹了好幾層的紗布,顯然有些不適應窄小修身的衣服,他皺了下眉。“帶我去現場。”“哦,好。”那年輕警察雖有些擔憂池川白的傷勢,但還是松了口氣,畢竟他只是銀星市公安分局的一個小片警,沒有經歷過這種縝密的殺人案件。分局里人員不多,所以劉副局長也給他安排了協助偵破槍殺案的任務。現在有身經百戰的省公安局的優秀刑警幫助,自然事半功倍。“送我來醫院的那位……”“哦,那位小姐八點左右的時候離開了。”“她有留下什么話嗎?”年輕警察猶豫了一會才說:“……好像沒有。”那位小姐臨走之前還在自言自語:“這樣都沒死……這家伙真是命大。”但是這種話還是不要告訴池警官的好吧……“嗯。”池川白淡淡地應了一聲,邁步走了出去。 2、魚歌早上剛一回到學校,就聽說了高中部馮老師遇害的消息。馮老師是個三十多歲嚴肅負責的單身女教師,口碑在學校里是一等一的好,不僅將叛逆期的學生們管教得服服帖帖,家長們也對她心服口服。“聽說是被變態跟蹤,尾隨到家中給殺害的呢。”周老師說。鐘微微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,被嚇得一愣一愣的,“不、不會吧?這么可怕呀。”“鐘老師,你不是也懷疑自己被人跟蹤嗎?快去報警吧,讓警察幫你好好查查,免得再發生什么意外!”鐘微微有些躑躅:“但我并沒看到跟蹤我的人呀,會不會是我想多了呀?”“想多了總比真的遭遇意外好啊!”周老師語重心長道。鐘微微思前想后,終于鄭重地點頭。她伸手去拉認真伏在桌前光顧著批改作業的魚歌。“魚歌魚歌,下班后陪我去局里報案吧。” 銀星市公安分局。接警人員耐心將鐘微微訴說的情況一一記錄在案,還細心叮囑她一些注意事項。魚歌心不在焉地四處打量,不斷有身著警服的警察進進出出,氣氛很是緊繃,估計和這起剛剛發生的跟蹤殺人案有關。她眼睛隨意一瞟就看到了池川白。他剛從外面走進來,身旁還有一個警察在跟他匯報事情。幾個小時不見,他臉色還是有些蒼白,也是,失血那么多,還面色紅潤就怪了。池川白若有所感,也抬眼望向這邊。隨即低聲和那個警察交代幾句就走了過來。 “這就是你對待病人的態度?”池川白冷淡地說,“將病人丟在醫院就不管不顧了?”沒想到他居然追究起這個,魚歌怔了好幾秒才反駁:“難道我應該給你端茶送水伺候你到醒來嗎?!我又不是你媽!”池川白居然冷笑了一聲,語氣里帶著輕微的諷刺,“我媽可不是個大半夜跑到大街上溜達的瘋子。”“難道我就有一個大半夜中槍滿身是血的神經病兒子?” 魚歌回想起他倒下的那一幕還心有余悸。那個陌生男人口中那句“他已經死了”像鼓點一樣細密地向她逼近,她心臟堵在了嗓子眼,幾乎是瘋了一般跑過去喊他的名字探他的呼吸。直到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,魚歌才逼迫自己冷靜下來,趕緊和附近趕來的幾個警察抬起他送往醫院。然后蹲在手術室外等待著他出來。這大概是她最難熬最漫長的一個夜晚。他在這么危險的情況下居然還有閑情對她說什么“生日快樂”?這大概是這輩子最糟糕的生日禮物了。 池川白沉默下來。半晌他才說:“我有分寸。”在意識到對方持槍時,池川白已經身姿矯健地制住了對方的動作,握住對方的手腕,占據了主動。在正欲脫下他的帽子時,那人嘶啞的嗓音幽幽來了一句:“魚歌是誰?她今天生日?”池川白眸色陡然加深,這才意識到自己放置在車內的手機已經被盜走,手機發件箱里則靜靜躺著一封尚未發送的短信。那人趁著池川白半秒的分神,不再猶豫當機立斷扣動了扳機。 “我倒是沒察覺出你有什么分寸。”魚歌刺他。“你大半夜憑著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跑出來就有分寸?”“至少我好端端站在這里,而你身上被戳了一個血窟窿!”池川白抿唇,眼里驀然閃過一絲復雜的意味,“你在擔心什么?”魚歌別開眼,嘴硬道:“我擔心什么?我有什么可擔心的?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!別警花小美人還沒救回來自己卻栽進去了!下次可說不準有人會來救你!”池川白嘴角微勾,似笑非笑地得出結論:“口是心非。”魚歌惱了:“我有什么好口是心非的?”她瞄一眼池川白右肩的傷口,幾乎是惡狠狠地說,“受了這么嚴重的傷還跑出來工作,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!”池川白一怔,眼睛里隱隱約約冒出笑意,“我倒是不知道某人這么關心我。”“誰關心你了?”“某人。”“哦?哪個某人這么不長眼?村口裁縫店的胡寡婦還是街頭洗腳店的潘大姐?” “池警官,麻煩您過來一趟!”不遠處的幾個警察已經在催促了,等會還有一個緊急會議要開。池川白不再多說,微微彎起嘴角,深深望了魚歌一眼就走了過去。右肩的傷口還是隱隱作痛,但明顯比剛清醒那一刻,只看見空蕩蕩的病房時要好受得多了。鐘微微結束了那邊的問詢走過來,她好奇地看著池川白的背影說,“那個警官側臉看起來和池警官好像哦……都是那么帥……”“那就是池川白。”魚歌沒好氣地答。“誒誒誒池警官不是回省公安局了嗎?怎么又過來了?”鐘微微驚訝。魚歌有些不耐煩,心陡然間沉了一沉。她垂下眼睛扯著鐘微微往外走,“走吧走吧,別問了,我哪知道他呀。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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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07
    3、返回辦公室時,鐘微微正伏在桌子上長吁短嘆。魚歌心情輕松了許多,她走過去拍她的肩膀:“想什么呢?跟男朋友鬧矛盾了?”鐘微微捧著臉眼神凄楚:“魚歌,我最近一定是魔障了。”“怎么了?”“我最近老覺得有人在跟蹤我,可回頭看卻什么都沒發現。啊啊啊一定是上次跟你吃飯后落下的后遺癥!”魚歌有些意外:“你不是走大路搭公交車嗎?”鐘微微嘆氣:“可是下了公交后,還是有一段小路要自己走呀。”“要不這樣。”魚歌給她出主意,“你讓你那個帥氣的外國男友杰森過來陪你一起住,每天接送你,這樣你總不怕了吧?”鐘微微又羞又氣,擔憂的情緒消散了不少:“哎呀,這多不好意思。”魚歌一個沒忍住笑出聲,惹得鐘微微一陣捶打,“你逗我是不是?你居然逗我?!好呀你!”頓了頓,鐘微微又問她,“……仔細說起來,魚歌,你每天一個人走那么遠的路,還要經過好幾條小巷,你不怕嗎?”魚歌嚴肅地搖頭:“我不怕,我也不能怕,誰讓我沒有帥氣的外國男友呢!”上課鈴響起,魚歌逃開鐘微微的魔爪,伸手去撈自己桌子上的備課本,“好了別鬧了,我要去上課了。”想了想她又探過頭,“明天別忘了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喲。”還沒來得及等到鐘微微的生日禮物,卻在零點時分收到了池川白的一條生日祝福短信。“生日快樂,魚歌。”魚歌就著床頭燈看了好一會,她有些發愣。她17歲的生日就是在池川白的陪伴下度過的。那時候爸爸忙于公務不能趕回家,媽媽要去醫院照顧生了病的外婆。她便可憐巴巴地圍在池川白身邊,“川白川白,你看上次我還陪你的媽媽過了生日,你這次是不是要補償我,也陪我過生日?”本以為池川白不會搭理自己,沒想到他卻放下手頭上的書,轉身看她:“你想怎么過生日?”魚歌脫口而出:“你當我一天男朋友就好了。”“……”“好啦好啦,我開玩笑的。”魚歌想了想,又說:“我們下午翹課去游樂場玩吧?我爸爸說太危險了每次都不許我玩。”“……”池川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魚歌癟嘴,“那還是算了。”她只好又苦思冥想其他可行的方案。“好。”池川白淡淡說,他收拾好桌子上的書,就站起身拉開門。見魚歌還呆在原地沒動靜,又轉頭看她,“還不走嗎?”就這樣,兩人在游樂場耗了一整個下午的時光。那是池川白第一次翹課,也是魚歌第一次翹課。第二天兩人都受到了或輕或重的懲罰:魚歌的懲罰是抄寫課本,池川白的懲罰卻是幫老師批改作業。魚歌很是憤憤不平:“憑什么啊?明明我們都是第一次逃課,老師憑什么區別對待?”池川白聽到這句埋怨神色不變:“你也想批改作業?”魚歌思考了一陣還是搖頭:“還是算了,太費腦子了。”……4、魚歌握住手機沉寂了很久,才想起要給他回復。謝謝兩個字還沒打完,池川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她按下通話鍵,里頭卻傳出一個陌生的嘶啞的聲音:“魚、歌?”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魚歌手腳冰涼。“我只是想通知你一句。”那個毒蛇一般的聲音慢慢說,“手機的主人已經死了,勿念。”說完他就掛掉了。“……神經病吧?”魚歌把電話丟開,自顧自地躺在床上,拿被子蒙住眼睛,打算睡覺。卻無法克制不住地全身微微發抖起來。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其實非常荒唐,仔細想想就會知道惡作劇的可能性很大,但她還是忍不住一遍遍提醒自己‘萬一呢’?池川白是警察,經常會碰到各式各樣危險的案件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這時她才猛然意識到,自己無法接受這個答案。這時她才猛然意識到,她可以接受池川白不喜歡自己,可以接受自己不和池川白在一起,卻無法接受世界上僅此一個的池川白死掉。承認吧魚歌,你慌了。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,她慌慌張張點開看,‘池川白’發來的短信上顯示了一個地址,離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遠。她當機立斷選擇馬上報警,將地址發給了警方。當魚歌站在短信里所說的地址時,更覺得荒唐。這里不是某個陰森昏暗的小巷,也不是某個人煙稀少的建筑工地,而是一處算得上繁華的大街。已經是凌晨一兩點鐘了,依然還有三三兩兩的路人在走動,周圍也有好幾家店鋪還沒有關門。她有些茫然地四下張望,試圖找到池川白或者電話里那個男人的身影。她已經得知池川白今晚出去搜查線索了,現在暫時還沒有取得任何聯系。接到魚歌的報警后,分局的幾個警察已經四下散開去找了,她呆立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往哪里走。直到一個聲音喊醒她。“魚歌?”那個聲音漸漸走近,然后隔著一段距離停住,“大半夜你在這里做什么?”那個聲音冰冷而且帶著斥責,語氣并不好。但她就是突然覺得一片心安。她擠出一個笑轉身看他:“突然接到你的電話,想過來確定一下你死沒死。”池川白站在不遠處,雙手*褲兜里,涼涼的目光審視著她,讓魚歌覺得無處遁形,笑容差點維持不住。“手機掉了,要是有什么電話短信都不是我發的。”池川白冷淡地說,“早點回去吧。”魚歌點點頭,鎮定自若地打算離開,卻發覺池川白半天沒有動,她心臟突然一陣緊縮,下意識扭頭看他。他穿著黑色的襯衣,眉目俊朗,遠遠看過去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常。池川白目光沉沉地盯住她的動作,無奈地舒一口氣,然后慢慢說:“生日快樂,魚歌。”僵立了良久的身軀赫然倒塌。池川白今晚的確是去追尋線索了。他將監控中的訊息匯總,推測出一條章見葉的行動路線,然后不再猶豫,循著這個路線找了過去。章見葉已經失聯好幾天了,時間就是金錢,找出相關的線索救出她刻不容緩。這條主街道的附近有許多彎彎繞繞的巷子,監控大多老舊壞掉了,一時無法確定章見葉是往哪個方向走了,于是他安排幾個警察四下散開來找——章見葉失去聯系的當晚也是這么做的,然后就再沒有了消息。跟她一起出去搜尋的警察也表示,他們就是分散在這條街上,分散前章警官還好好的,耐心叮囑他們注意安全,一發現不對直接向所里報告,不要單獨行動。沒想到就這樣失去了聯系。他走進一條沒有路燈沒有監控的小巷深處,正在勘察地形推測各種可能的隱藏地點時,敏銳地察覺到身后有人跟了過來。他用余光打量,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帶兜帽的衣服的男人,乍一看和監控里的跟蹤人一模一樣。光線很暗,再加上帽子的遮擋,看不清他的臉。但身形卻有些眼熟。那男人直直沖池川白走來,目的不言而喻。池川白并不是個沖動的人,他敢獨身搜尋就做好了隨時參與一場惡斗的準備。只是他漏算了一點。那人有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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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06
    第十一章:生日快樂,魚歌。1、銀星市公安分局里。章見葉還是失聯的狀態。池川白按著章見葉搜集線索的方向,查看那幾個報案人提供的地點的監控。監控里不遠不近跟著報案人的人穿著帶兜帽的衣服,看不清臉,和顧爍昨晚的打扮倒很是相似。“池警官。”一個模樣陌生的警察走過來敲門,“那個叫顧爍的家伙可以放他走了嗎?”池川白點頭,“讓他過來一趟。”顧爍被拘留了一晚上,臉上沒了笑容。他懶洋洋地癱倒在靠椅上,抬頭瞄一眼池川白,“還有什么事啊警官?我餓死了,現在要去吃早飯。”池川白將屏幕轉向他,眸中深不可測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顧爍好奇地湊近,“誒這個人的打扮倒是跟我很像。”他眼珠子轉了轉,“警官你不會以為是我吧!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……咳咳,我是說我才不會做出這種猥瑣的事情來!”池川白嘴角的弧度極淡:“是嗎。那你當初為什么綁架李思琪?”顧爍含糊其辭:“我之前不是解釋過了嗎?都過去這么久了,警官你沒必要再揪著這些舊事不放嘛,人總要向前看的!”池川白沉默半晌,才說:“的確沒必要再糾結于舊事。”他將電腦屏幕轉回來,不再看他。“你可以走了。”“哦。”顧爍笑一笑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。因為顧爍的再度出現,之前的疑慮又通通冒出頭來。魚歌按捺不住好奇,還是找到了李思琪詢問當時的情況。李思琪正在上體育課,她依然什么都不肯說,甚至隱隱排斥魚歌提到‘綁架’這一字眼。“思琪,你很喜歡那個哥哥對不對?”魚歌放柔聲音問。“那個哥哥是魚老師的弟弟……你看,姐姐這還有他的照片。”照片是為了百分百確定顧爍的真實身份,通過爸爸從童姣那得到的。李思琪這才驚訝地抬頭看魚歌,眼里的警惕消散了許多。魚歌接著說:“但是那個哥哥不肯告訴他的媽媽實情,她的媽媽很生氣,覺得他是個壞人。魚老師很想幫他,可是魚老師也不知道實情是什么……你可以告訴魚老師嗎?然后魚老師就可以告訴他的媽媽,解開他們之間的矛盾。”李思琪聽到顧爍被誤會,果然急了:“魚老師你快去告訴他的媽媽,不是這樣的!”李思琪告訴她,顧爍還在清衡中學讀高中時,就已經和她認識了。最初只是出于友好給她買零食吃,直到那天,顧爍突然神秘兮兮出現,喊她一起玩捉迷藏,和她一起躲在了一間雜物室里。可躲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來找,顧爍便提出躲到家里去,就這樣一直躲到被警察發現。這個借口實在有些拙劣。魚歌問:“那么他是怎么帶你出學校的呢?”李思琪說:“哥哥趁著上課沒人的時候帶我翻的圍墻。”思忖了片刻魚歌又問:“……你沒有懷疑他是在騙你嗎?”李思琪笑起來:“我早就知道哥哥不是在玩捉迷藏啦,他每次都是獨來獨往,一定是很寂寞,沒有人陪他玩,這才來找我玩。他人很好,所以我愿意陪他一塊玩。”魚歌愣住。“思琪,思琪快過來!”隔老遠的地方,李思琪的同桌安婷抱著羽毛球拍在向她招手。李思琪仰著臉笑一笑:“魚老師我先過去啦,你記得一定要和哥哥的媽媽解釋哦,還有就是讓她多陪陪哥哥,哥哥看起來很孤單很寂寞呢。”魚歌啞口無言,不知道該說顧爍演技高超,還是說李思琪太天真無邪。寂寞。她把這個詞又反復在嘴里嚼了幾遍。真是個可笑的詞。2、李思琪已經跑遠了,魚歌聳聳肩站起身打算返回辦公室,卻在轉身的瞬間,直直撞進不遠處池川白毫無波瀾的眼睛里。不知道他在這里站了多久。魚歌嗓子眼有些發干,眼睛也不知道投在何處好,想了想她開口說:“學校里不許無關人員進入的你不知道嗎?”說完她又有些懊惱,畢竟他昨天還幫助過自己,這顯然不是個好的開場白。池川白剛從銀星市公安分局出來,本只想隨便走走,卻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清衡中學附近。校門口正對著操場,他隔老遠就看到魚歌的身影。心念一動,就和門衛招呼了一聲進來了。他走近幾步,視線落在遠處的李思琪身上,“她怎么說?”魚歌以為他是來找李思琪的,心頭一松,遂將李思琪的話重復了一遍后問:“你在懷疑顧爍?”池川白慢慢看她一眼,坐在了她之前坐的長椅上,“不好意思,這個問題屬于警方機密,不能透露。”魚歌撇嘴,也隨著他坐下,“不說就不說,誰稀罕啊?”池川白默下來,并不欲與她爭辯。兩人安靜下來的時間過得很慢,直到遠處一個羽毛球呈拋物線向這邊飛過來,好巧不巧,砸在正在恍神的魚歌身上,嚇了她一個激靈。“啊抱歉啊魚老師,您沒事吧?”李思琪和安婷抱著球拍跑了過來,沖魚歌連連道歉。魚歌擺擺手示意沒關系。她們將好奇的目光投向池川白,邊走遠邊小聲笑著討論了幾句。魚歌隱隱約約聽到“男朋友”“魚老師”這樣的詞匯,她全身一僵,只恨不得立即捂住池川白的耳朵。一旁的池川白輕笑了一聲。這聲笑讓魚歌有些羞惱,“你笑什么笑啊?有什么好笑的?”池川白指了指操場上某個矯健的身影,說:“你們學校倒也有幾個球打的不錯的高中生。”他不咸不淡地看一眼魚歌,“怎么?你以為我在笑什么?”被這句話一梗,魚歌頓時說不出話來,只好瞪他一眼,“沒什么。”池川白眼底的笑意更深。魚歌坐不住了,起身,“我等會有課,先走了。”“嗯。”走了幾步她又回頭,“池川白。”池川白側頭看她。魚歌躊躇幾秒,低著頭連珠炮似地說:“那天……在海洋館外面,是我語氣太重了,明明和你不相干的事也怪在你頭上,抱歉,你別往心里去,還有昨晚的事也謝謝你。好了我說完了,再見。”她逃也似的走開了。待魚歌走遠后,池川白獨自坐了一會,他目光悠悠落在遠處,不知想起了什么,嘴角微微向上彎起。隨即起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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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04
    第十章:我們毫無關系。

    1、
    開學已經十多天了,這天下班后,鐘微微約著魚歌在附近的小餐館吃飯。
    吃完飯走出來散步,鐘微微又開始不厭其煩地把自己旅游途中的經歷拿出來翻來覆去說。
    “……就這樣,我和那個外國大帥哥杰森在一起了,是不是很浪漫。”鐘微微甜蜜地說。
    “浪漫浪漫。”魚歌敷衍地回復,“你怎么不帶他來銀星市?”
    鐘微微害羞地捂臉:“這么快就同居不太好吧。”
    魚歌恨鐵不成鋼地白她一眼,“我說你可以帶他來玩幾天啊,順便帶給我們認識一下,銀星市雖說是個小城市,但也有挺多值得逛的小景點。”
    “……”鐘微微臉一紅,癟癟嘴轉移話題,“好啦好啦,不說這個了。”
    魚歌松口氣。
    “說一說你在錦和市的事吧,那邊好玩嗎?你和爸爸相處得怎么樣啊?”
    魚歌扶額,只好說,“還行吧,我爸過得挺好的,根本不需要我擔心……”
    話還沒說完,鐘微微就緊張地扯一扯魚歌的衣服,警惕地四處張望,壓低聲音說:“誒我怎么總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們呀。”
    魚歌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,回頭看卻什么也沒發現。

    她們正走在一條小巷子里。
    巷子里路燈雖然有些暗,但也算不上陰森。再加上周圍全是居民樓,萬一真出點什么意外,吼一嗓子應該也能自保。
    魚歌皺起眉頭安慰她,“應該是你的錯覺,我們快些走吧,繞過這個巷子就到公交站了。”
    鐘微微拍一拍胸口,“以前怎么沒發現這條路這么嚇人,下次我們還是走大路好了,不要走這些七拐八拐的小巷子了。”
    魚歌哭笑不得打趣她,“所以你不打算再去你喜歡的這家‘有家’餐館吃飯了?你不是最喜歡吃它家嗎?”
    鐘微微嗚嗚咽咽,“飯還是要吃的。”
    ……

    第二天一到辦公室,就聽到鐘微微把昨晚疑似被跟蹤的這件事拿出來當談資。
    “……還好我們走得快!你們不知道有多嚇人!”鐘微微說。
    周老師也插話說:“新聞上不是也很多這種報道嗎?這種變態跟蹤狂啊,就喜歡跟著那些長得漂亮的獨居女性,尾隨她們到家里……鐘老師你是獨居吧?男朋友沒在跟前吧?那你可得注意點,下班了就早點回去!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吶!”
    鐘微微急忙點頭應允,一方面覺得后怕,一方面又因周老師那句‘漂亮的獨居女性’而沾沾自喜。她余光看到魚歌進來,立馬也拿周老師的話叮囑她,“魚歌你也是,你家那塊這種繞來繞去的小巷子這么多,你千萬要當心點。”
    魚歌見她們說得這么嚴肅,雖覺得有些小題大做,但還是一本正經地點頭答應。

    2、
    省公安局里一下子少了好幾位精英,好像突然之間冷清了下來。
    小吳長吁短嘆,“好想念章警官的責罵呀……池警官還好您沒走,不然我們局里就只剩我們幾個打醬油了……”
    小吳旁邊的朱警官截住小吳的話頭,低聲責怪他:“你長沒長腦子?沒見池警官心情不好啊?提什么章警官?”他自顧自地得出答案,“肯定是因為章警官去了銀星市,孤獨地留下池警官一個人在這里,所以他心情郁悶,嘖嘖嘖……”
    “……是這樣嗎……”
    ……
    池川白并沒有注意那兩人的竊竊私語,他目光悠悠地落在窗外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    直到一個聲音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打破沉寂。
    “池警官,不好了!章警官在銀星市調查一起跟蹤案時,失去聯系了!”一個樣貌眼熟的警察氣喘吁吁地跑至池川白跟前,“局長叫您趕緊過去一趟!”

    度過了開學的忙碌期,好不容易有點了空閑時間,魚歌約了容竣一塊吃晚飯。
    兩人不可避免地聊起了魚歌在錦和市的經歷。
    “……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塊回銀星市了。”魚歌兩眼一翻,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,“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尷尬!”
    容竣輕笑一聲,“其實這次能看到你的爸爸生活的很好,你內心也是替他高興的吧。”
    魚歌笑意一斂,撇撇嘴:“你干嘛說穿嘛。”想了想她又點點頭,“雖然那個女人看起來不是很友善,但只要她對爸爸好,爸爸也喜歡她,那么我也沒什么好阻止的,畢竟媽媽已經去世很久了。”
    “所以你沒有必要掩飾你的善意啊。”容竣說,“為什么不讓大家看到你溫柔的一面呢。”
    魚歌一愣,不服氣地反駁:“我沒有……”頓了頓,她又忍不住笑起來,“好吧,我對她說話的語氣是挺糟糕的。”
    容竣笑意更濃。
    “天色不早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
    池川白在當天下午搭乘了最近的航班趕到了銀星市,他從交接的警察手里拿到了章見葉之前調查的所有資料。
    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案子,有三四名女性報警聲稱遭到變態跟蹤,通過他們對該人的描述,很快就確定為是同一人所為。但該人并沒有實際動作,只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報警人身后,意圖尚未明晰。
    這種沒有實質性傷害的案子一般都會暫時擱置在一旁,率先處理緊急的案子,銀星市最近正好有一起惡性殺人案,大家正忙得焦頭爛額。但章見葉不知什么原因,居然獨自開始調查這起跟蹤案來。
    她在搜集到部分線索后,跟劉副局長打了聲招呼就喊上幾個警察一起出去了。

    “現在正是惡性殺人案的緊要關頭,可章警官居然為這么一起案子調人手。”銀星市公安分局的劉副局長還是有些憤懣,要不是因為章警官是省里來的人物,自己也不至于這么任她行事。“這起惡性殺人案鬧得沸沸揚揚,民怨很重,對比起來所謂的跟蹤案根本算不得什么啊!”
    “好了。”池川白合上資料,神色淡淡:“章警官已經失去聯系了,現在沒有必要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。”
    “和她一起出警的人在哪里?”池川白問。
    “去去去,叫他們幾個過來一趟。”劉副局長說。

    3、
    容竣將魚歌徑直送到了家門口,還細心叮囑她:“最近市里不太安全,你要小心些。”
    魚歌噗嗤笑出聲,打趣他:“容醫生,你已經非常負責了,都送到家門口了,壞人已經沒有可乘之機了。”她利落地打開車門出去,“好了,再見。”
    容竣嘴角彎了彎,“魚歌,晚安。”他溫柔地說。

    魚歌住的地方是一個十層高的電梯房,算不上很新,卻很干凈。住在這里的居民都是本地人,且大多從事教育類工作。因為離清衡中學不算特別遠,所以偶爾魚歌也能和幾個面熟的同校老師打個照面。
    這幾天電梯壞了,物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直沒有安排人來修,魚歌住的恰好就是十樓,沒有法子,只好老老實實爬樓梯。
    爬著爬著魚歌就覺出問題來,身后一直有人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后面爬,跟她隔著一個轉彎的距離。
    也不知道是高樓層的居民還是別的什么人。
    她突然想起鐘微微那番叮囑,冷汗冒出來。

    魚歌停下腳步,裝作是爬累了休息的樣子。
    身后那個人果然也停住了腳步,彎腰開始系鞋帶。
    魚歌徹底明白了,那人就是沖著自己來的。她再怎么膽大,也不覺得自己可以赤手空拳打翻一個身材比她高大的男人。
    她默不作聲地捏住手機發了條短信出去,情急之下也沒仔細看收件人是誰。然后她穩定下情緒細細打量周遭,這棟樓的隔音不是很強,動靜大的話肯定隔壁的居民也能聽見。如果自己不作為,任由他跟到家門口肯定更加危險。
    她主意一定,轉身大聲呵斥那人:“你是誰?跟著我做什么?”
    那人頓了頓,慢慢仰起頭來,露出兜帽下一張清秀的臉。
    “姐姐,是我。”他的嘴角上揚。
    任魚歌做夢也不會想到。
    居然會是顧爍。
    綁架李思琪的顧爍。

    顧爍咧嘴笑走近她,眼睛里閃過一絲頑劣,“本來只是想惡作劇一下,沒想到你這么警惕啊姐姐。”
    魚歌后退幾步,鎮定地問他,“怎么是你?你為什么跟蹤我?”
    顧爍眉頭皺起,似乎在思考,然后才不緊不慢地說,“是我媽讓我來找你,她說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你幫忙。對了,我媽叫童姣。”他笑容戲謔,“姐姐你應該認識的吧?”
    他的面容看起來天真無害。
    魚歌的心卻瞬間涼了半截。她怎么也不會想到,顧爍居然就是童姣的兒子,童姣居然有這么大一個兒子。
    而且他還犯過案。
    魚歌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,她眼睛依舊死盯著顧爍,接起電話,還沒來得及說話,那頭就傳來急促焦慮的聲音。
    “魚歌?你怎么樣?你在哪里?”
    是池川白的聲音。
    之前寫著‘幫我報警’的短信居然發到了池川白的手機上。
    她有些尷尬,又忍不住暗自松口氣。
    “我沒事。”她目光凝在顧爍的臉上,然后說,“你、你可以幫我找一個銀星市的警察過來我家一趟嗎?嗯有點急事。”

    4、
    魚歌從沒有想過,自己會有一天和池川白安靜地坐在自己家里。或者說,在經歷了那樣一次爭執后,還能和他安靜地坐在一塊。
    氣氛微妙的尷尬。
    但此刻,她無暇去問池川白為什么出現在銀星市,目前最重要的問題通通集中在了顧爍身上。
    剛才通過池川白三言兩語的解釋,她已經明白過來,李思琪拒絕承認顧爍綁架了她,只說顧爍是個善良的哥哥,一直給她買吃的照顧她。李思琪的父母沒有辦法,只好取消對顧爍的控訴,于是顧爍沒關多久就給放出來了。

    顧爍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東張西望,還一邊吐槽:“姐姐你在家都不搞衛生的嗎,到處都是灰塵,臟死了!這樣我以后怎么住啊?我的房租到期了,難道你忍心看你弟弟我露宿街頭嗎姐姐?”
    魚歌眉頭蹙起,“你老實點!”
    “你胡言亂語什么?”池川白眉頭皺得更緊,他語氣陰寒,“誰允許你住這里了?”
    顧爍嬉皮笑臉,“好好好,姐夫說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    魚歌尚未出口反駁,池川白就已經冷冷說:“別亂說話,我們毫無關系。”
    魚歌身子有些僵硬。
    他絲毫不給人喘息的空間,步步緊逼,“你來這里做什么?”
    顧爍無所謂地撇嘴,“我是魚歌姐姐的弟弟呀。”他晃一晃手機笑起來,“我手機還存著姐姐的號碼呢,不信你問姐姐。”
    “是么。”
    池川白的目光帶著莫名的深意落在魚歌的身上。
    魚歌冷哼一聲:“誰承認你是我弟弟了?”
    顧爍愣了愣,顯然沒想到魚歌會是這樣的態度,他幾乎是惡狠狠地威脅,“你之前明明答應了我媽媽……”
    “你媽知道你犯案的事嗎?”
    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我做什么事跟她有什么關……”
    “說得對!既然你連犯案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訴她,那么也沒必要聽她的安排來找我咯。”魚歌學著他的樣子咧嘴惡意滿滿地笑,“你信不信我告訴她?你說她知道了會怎樣?”
    “你!!!”顧爍氣急敗壞地站起來,這會倒像是一個十六七歲高中生的樣子了。
    魚歌抓住了顧爍的把柄,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氣。

    “既然你們已經溝通好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池川白拿起沙發上的外套,他不著痕跡地掃一眼魚歌,“以后不要再隨隨便便報警,妨礙警方正常辦公。”
    魚歌怔住,顧爍倒樂了,“警官你好狠啊。”
    池川白一把揪住顧爍的衣領往門外帶,他神色淡然地說,“而你,也不要再隨隨便便跟蹤人。現在,跟我去分局做個筆錄。”
    顧爍愁眉苦臉卻無法掙脫出來,只好央求魚歌:“誒誒誒姐姐你快替我說句話,我沒有跟蹤你呀!”
    魚歌不理他,徑直看著池川白的背影,嗓音有些低:“還是謝謝你今天能過來。”
    池川白默了默才冷笑一聲:“希望這是最后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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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03
    3、
    臨近月底了,省公安局里的工作愈發忙碌。
    大案子雖然很少,小案子卻不斷,已經到下班的點了,辦公室里卻還是有許多加班的同事。
    “池警官你瞧瞧!變態跟蹤案、入室搶劫案、飛車奪包案,這個月的這類案子林林總總加起來都有十多起了!”小吳愁眉苦臉的,“這年頭神經病和小偷怎么這么多?”
    章見葉推開門走進來打斷他的牢騷,“好了小吳,你去忙吧,我和池警官還有事要聊。”
    小吳郁郁寡歡地走出去,手里看似輕薄的紙張仿佛又沉重了幾分,這些案子看似簡單實則最難破,要耗費極大的人力和物力。最終的結果往往是錢沒追回來,變態沒抓到,負責的警察還要被報案人和領導罵得狗血淋頭。
    最慘的是,小吳負責的就是這類案件。

    池川白抬頭看她一眼:“什么事。”
    他正在寫手頭上一起新案子的分析報告。
    章見葉撩一撩頭發,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,“你知道局長新安排的下派任務嗎。”
    池川白神色不變,“繼續說。”
    “局長指派我們幾個去省里的其他幾個小城市協助調查,說是要提高各個分局大大小小案子的破案率,不能省公安局一家獨大。”她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后落在池川白身上,“局長指派我去銀星市,只留下你一人在錦和市。”
    池川白頷首淡淡答,“好。”
    “你就只想說這個?”章見葉細長的眉毛蹙起來,她的尾音上揚,像是試探像是挑釁,“你難道不想去銀星市?!”
    池川白臉色驟然冷下來,他筆鋒流暢地給分析報告結了尾,然后寒聲說:“章見葉,我的私事什么時候輪到你管了?”
    這句話語氣有些重,章見葉的臉色一變,但她還是咬緊嘴唇毫不示弱地直視他。
    她想知道答案。
    池川白站起身,拿著報告面無表情地繞過章見葉身旁走出門。“我對銀星市沒有任何想法。”他冷冷說。
    章見葉在原地立了會,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又快走幾步追上他,柔下聲音:“好了好了,川白,我只是開玩笑而已,沒別的意思,你別生氣……”

    錦和機場。
    魚躍憑公務繁忙,沒有時間來送魚歌。此刻站在魚歌面前的人毋庸置疑就是童姣。
    魚歌看一看手表,時間還很充裕,但她并沒有和童姣閑聊的想法。
    “童阿姨。”魚歌將她手里提的東西接過來,“那我就先進去了,您回去吧不用送了。”
    童姣嘴角一勾,鮮紅的嘴唇有些晃眼睛,“小歌,其實你犯不著對我有敵意的,我們沒有任何必要的矛盾沖突……至少目前并沒有。”
    魚歌也笑一笑,“您誤會了,我對您沒有敵意。爸爸過得開心對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,顯然,有您在他的確過得開心多了。”
    童姣明顯被這句恭維打動了,她似笑非笑地瞄一眼魚歌,“那就好……對了,我還有個兒子也在銀星市,他性子調皮搗蛋,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幫我管教管教他。”
    魚歌有些驚訝,童姣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,兒子估計只有十來歲,據爸爸所說,童姣的丈夫幾年前英年早逝了,也不曉得她怎么忍心把兒子一個人丟在銀星市。
    她隨意地點點頭,把耳機戴上,“好,您把我電話給他吧,讓他有事就打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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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等風來

    等風來

    樓主 LV9 VIP 2016-10-02
    第九章: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了,你聽明白了嗎池川白?

    1、
    池川白立在海獅館門口等。
    他身姿挺拔,容貌俊朗,很是吸引了一些目光。他一看見魚歌出來,就頷首示意旁邊幾個便衣走進去。
    他將手里的打火機塞進兜里,定定地望著魚歌走近。
    “聊得怎么樣。”池川白問。
    “還行吧。”
    她瞥見了池川白的動作,隨口問他,“怎么老見你拿個打火機?”
    池川白望著不遠處的香樟樹,抿唇淡淡說,“克制煙癮。”

    染上煙癮的理由很簡單。
    最初到省公安局的那幾年工作壓力大,局長要求極高的破案率,所以他每天過著黑白顛倒的日子。漸漸的,池川白便跟著幾個老煙槍刑警開始抽煙,以緩解壓力。他時常把自己的屋子弄的烏煙瘴氣,章見葉埋怨了好幾次,他也毫不在乎。
    戒煙癮的理由更簡單。
    他自那次在清衡中學看到魚歌起,就不自覺地開始克制自己對香煙的沖動。心里還沒完全接受再度見到她的沖擊,行為上卻已經依著她的喜好了。

    魚歌聞不得煙味。
    高中那會,每次放學途中經過那些肆無忌憚抽煙的路人,魚歌總要捂著鼻子抱怨,“他們有沒有公德心啊?味道那么難聞!池川白我告訴你,你以后千萬千萬不要抽煙!要是你抽煙的話,我就再也不喜歡你了!”
    ……

    魚歌微怔,顯然也想起了這回事。她心頭更覺煩悶,索性閉口不再繼續說這個話題。
    池川白今天并沒有開車,也沒有穿警服。簡單的淺色T恤反而柔和了他冷峻的氣質,讓魚歌不由自主回想起他高中時的樣子,回想起那段肆意張揚,無憂無慮的日子。
    她隱隱感覺到池川白態度的轉變,但她卻有些摸不準導致池川白轉變的原因。
    不管事實如何,她都無法說服自己理所當然接受這份示好,或者說放下一切繼續喜歡他。對,她承認,這么久過去了她依舊喜歡池川白。
    但那又怎樣呢?心里還是有埋怨,還是放不下委屈的,更何況那份悲傷難過和媽媽的死緊緊聯系在一起。
    她暗自責怪池川白,也暗自責怪自己。
    她已經無法分清。

    “你餓不餓?想吃點什么?”池川白問,“錦和市有幾家還不錯的餐廳。”
    魚歌答非所問,“你這幾年有回去過鷺溪縣嗎。”
    池川白眸中閃過一絲陰郁,好似已經猜到了她這么問的原因。他淡淡說:“那里是我的家鄉,我自然有回去。”
    “是,那就是了。”魚歌說,“那里是你的家,所以你才會回去。而那里已經不再是我的家,我已經不屬于那里了,過去在那里發生的種種不好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談,我們都該過上新的生活不是嗎。你理解我的意思對吧。”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,說得輕快又散漫,仿佛這樣就能減輕字里行間的沉重和拒意。
    池川白不理她,徑自扯過她的手臂往自己這邊拉,“有車子經過,你走路小心點。”
    魚歌心頭一震,一絲酸楚纏繞上她的心頭,她咬牙甩開池川白的手:“你有沒有聽明白?我說你沒必再聯系我,更沒必要在這里等我,我很感謝你幫助我洗脫了容竣的嫌疑,但除此之外我們一點關系沒有了!”
    “我不是為了容竣。”池川白說。
    “難道你是為了我嗎?池川白你別開玩笑了!你以為我不知道嗎?你壓根不喜歡我,也沒有把之前說要一起考警校的承諾當真過,我已經放下了為什么你還要糾纏不清?”
    “魚歌。”池川白打斷她,他目光沉沉夾雜著無數復雜的情緒,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我選擇了不再逃避。可你呢,你明白自己的心意嗎?你敢正視它嗎?”
    “我當然明白!那就是我不再喜歡你了,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了,你聽明白了嗎池川白?你何必這么自大?”她眼風掃到不遠處吞云吐霧的路人,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樣指住那人,“池川白你也吸煙不是嗎?你忘了我當初說過什么嗎?我最討厭吸煙的人。”
    池川白的神色在魚歌倔強的表情中漸漸沉寂下來。

    “我明白了。”池川白驀然冷笑一聲,這種蹩腳的借口都慌不擇言拿來用。
    他轉身走向那位吞云吐霧的路人,向他借了一支煙,遠遠當著魚歌的面點上,再深深吸了一口。
    煙霧繚繞中,他眉目深沉地望魚歌一眼,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,徑直離開。
    他在下一個拐角處,冷著臉將手中的煙頭狠狠丟掉,鞋底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。

    2、
    時間過得很快,離容竣從拘留所出來已經過去很久了。他返回銀星市時,魚歌去機場送了他。
    “鬧鬧的傷已經完全痊愈了是嗎。”魚歌問。
    容竣笑:“是,不然海洋館那邊怎么肯放人?”他望了望天色,目光悠遠,“你不跟我一起回銀星市嗎?假期可沒多久了。”
    魚歌眼珠子轉了轉:“我這次來錦和就是為了見我爸啊,人都沒見著就走那豈不是白來了?我可不做這么虧的事!”
    容竣笑容淡了淡,不再多說,“好,那我在銀星市等你。”

    待容竣走后,魚歌去超市買了水果和食材就返回了家中。
    剛一踏進前院,就看見家門口車庫邊停了一輛名貴的黑色轎車。
    魚歌心頭一緊,冷汗冒出來,尚未來得及整理好思緒,就已經下意識掏出鑰匙打開了門。
    “爸爸?”魚歌沖里頭試探地喊。
    等了沒一會,里頭果然走出一個清雋嚴肅的中年男人,看到魚歌他并沒有太大情緒,甚至連嘴角邊的笑容都有些生疏。
    “魚歌過來了啊。”
    魚歌僵著臉應了一聲,還不待多說什么,里頭又走出一個容貌精致的女人,她保養得極好,看不出年齡,眉眼里極具魅力和風情。
    魚歌頓住腳步,心陡然一沉。

    童姣似笑非笑地瞧了魚歌好幾秒,才走過來接她手中的購物袋,長長的指甲蛇一般親昵地劃過她的掌心,“魚歌是吧,躍憑跟我提過你。我以后叫你小歌怎么樣?”她眼睛彎了彎,“前段時間我和躍憑去國外度假了,你一個人在這邊還好吧?你這孩子也真是的,過來怎么不跟我們打聲招呼?我們也好早些回來。”
    她佯裝不滿地瞥一眼魚躍憑,“都是躍憑信誓旦旦地說沒人會過來找他……你這幾天在這邊住得還習慣嗎?不用太拘束,把這里當成自己家就好。”
    魚躍憑的表情柔和下來,“這是你童阿姨,或者,”他慢慢說,“你叫童媽媽也行。”
    童姣笑起來,她不再做聲似乎在等魚歌的回話。

    魚歌從小到大和爸爸的關系算不上很親熱。
    雖然他對媽媽很好,對自己也很好,按時接送自己上下學,還會經常會買禮物回來。但另一方面他又極其古板,正常父女間的親密互動幾乎沒有,魚歌也從來都不敢在爸爸面前撒嬌,自從媽媽死后,兩人的關系更是降到了冰點,聯系也更少了。
    原本以為爸爸一直在思念過去的同時回避過去,所以她才想到要來陪一陪孤單的爸爸。如今突然冒出一個女人來,她顯然沒有料到。

    “童阿姨,您跟著爸爸叫我魚歌就好了。”魚歌露出一個笑臉,“那個童阿姨,這段時間多虧您照顧爸爸了,他在媽媽離開后一直過得不好,害我也一直擔心,現在有您在我也就放心多了。誒說起來,您看起來和我媽媽一樣溫柔體貼呢。”
    說完魚歌不顧童姣驟然冷卻下來的表情,不顧魚躍憑皺眉沉思的神態,自顧自走上樓梯,“相信您的手藝也和媽媽一樣好對不對?”她扭頭時將嘴角的彎度控制得剛剛好,“那我就先回房間休息啦。”

    魚歌很后悔。
    后來魚歌告訴池川白,自己當時非常后悔沒有跟著容竣一起返回銀星市,這樣就不會見到這不屬于她的甜蜜溫馨的一幕。
    導致她在面對那個女人的笑臉時,逃也似的離開。
    但是。“只要我爸爸幸福就好。”魚歌說。
    池川白慢慢笑起來,“你可不像會說這番話的人。”
    魚歌瞪他一眼。
    “怎么著怎么著?難道我要像個神經病一樣歇斯底里地把她趕出去嗎?不許她霸占媽媽的位子?”
    她當然不能。
    她害怕看到爸爸失望的眼神。

    當她把童姣親手煮的菜夾一筷子放進嘴里時,微微慌亂的內心才鎮定下來。
    “爸爸,既然已經看到您了,而且您過得也不錯……那我過幾天就回銀星市啦。”魚歌擱下筷子說。
    魚躍憑淡淡掃她一眼,伸手扶了扶眼鏡,“工作很忙?”
    魚歌點頭,“馬上快開學了,還有許多功課要提前準備。”
    魚躍憑沒有挽留,他點點頭說:“好。”

    當晚,魚歌陪著魚躍憑一塊去了一趟媽媽的墓地。
    魚躍憑撫摸著媽媽的墓碑,常年冰冷的神情松動了一些,他蹲下身子將花束并列擺放在上次魚歌放置的花束旁。
    “如杉……你還好嗎。”
    此刻的魚躍憑卸下了公式化的面具,就像一個絮絮叨叨的普通中年男人,他對著沈如杉的照片喃喃自語:“我和魚歌都過得很好,你不要擔心……魚歌很獨立,自己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。她呀,真是和你一模一樣,一看到她,我就忍不住想起你……”
    魚歌安慰地拍一拍爸爸的后背。
    她的心突然就一片柔軟,看到童姣那一刻,心頭涌起的所有委屈和潛藏的針對,都在這一秒煙消云散了。
    不管是童姣還是別的什么人,只要爸爸過得開心就好不是嗎。
    相信媽媽也是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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